秦汕听着她们两个人的对话，捏紧拳头，抿了抿嘴唇。
    刚刚这两个人，应该是所有同事的缩影吧。
    现在大概每个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种时候，她更是要处处小心，工作不能出任何问题。
    秦汕一直等到两个同事离开之后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白。
    秦汕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回到办公室。
    ………
    关于照片的事情，秦汕没有解释过。
    她在律所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平时话又少，同事们也没有不识趣到上来问她。
    唯一遗憾的是，大家等着她工作上出问题，但她好像完全没出什么问题。
    不对，不仅没出问题，反而更加出色了。
    这一点，更是引来了嫉妒。
    自打知道秦汕跟薛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后，不管她做什么，同事们都会觉得她是靠着关系才拿到的成绩。
    秦汕很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但她从未解释。
    这样一来，就导致同事们更加看不惯她了。
    律所里关于秦汕的传言越来越多，日子久了，竟然也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儿讽刺她了。
    七月份的时候，秦汕接了一个很大的案子。
    这个案子按理说不应该给她的，但是徐经理那边力排万难将案子交给了她。
    这个回报丰厚的案子交到了秦汕身上，惹来了不少同事的不满。
    秦汕刚刚从徐经理那边拿了案子的资料回到办公室，就听到了有人冷嘲热讽：“哎，秦汕回来了啊，怎么样，听说徐经理把东良的官司给你打了？要说徐经理对你可真够重视的，你给他什么好处了呀，他竟然把这么大一块儿肥肉给你了。”
    这话表面上听着是羡慕，其实仔细一听，就是阴阳怪气。
    字里行间都在说她是靠着潜规则上位的。
    秦汕朝着问问题的同事看了一眼。面对她的问题，秦汕只回了一个微笑，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不说话，更是让旁人蹬鼻子上脸了。
    “说说呗，你怎么哄徐经理的开心的，我们也学学？”
    “学什么呀，人家秦汕哄徐经理开心的方法你可学不会~”
    “就是就是，你个直女，学不来的。”
    办公室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每说出来的一句话都是对秦汕的嘲讽。
    秦汕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掐着掌心，已经掐出了痕迹。
    她知道这群人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如果这个时候她情绪崩溃，他们只会更加开心。
    所以，秦汕强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带着笑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像是没听到那些话一样，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嘲讽她的同事显然也是没想到秦汕竟然能表现得如此淡定。
    有人又站出来说：“看见没，光是人家秦汕的心理素质你们就比不了，你们能做到这么淡定么？”
    “是啊，人秦汕天生就是干大事儿的人！”
    秦汕捏紧手里的钢笔，要紧牙关，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资料。
    ——不能哭，不能认输。
    就算难过，也不能被他们看到。
    ………
    杜菁辛结束了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发现杜凌证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她。
    杜菁辛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又笑着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难得啊。”
    “给你来汇报好消息的。”杜凌证将律所那边的情况跟杜菁辛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冷笑了起来：“现在秦汕在律所是四面楚歌了，她只要还在那里呆着，闲话就不会少，这些闲言碎语很快就会在圈子里跟着传开，她若是还要脸，就该离开安城。”
    杜菁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若是她不要脸呢？”
    杜凌证：“……”
    “我跟薛彬结婚已经快一年了，哥，她若是要脸，早就走了。”杜菁辛说，“这件事情，我没耐心再等了。如果她不走，我只能用我的手段让她走。”
    杜凌证皱眉：“什么意思，你要亲自动手对付她？”
    杜菁辛点点头，“没错，我一定要让她离开安城，而且在律政圈混不下去。”
    杜凌证掐了掐眉心，分析道：“以我们杜家的实力，要封杀一个秦汕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她还不足以让我们亲自出面来封杀。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不太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有计划了。”杜菁辛很清楚杜凌证在担心什么，她勾唇笑笑，“你记得美陈娱乐洗钱的案子吧，现在没有律师敢接那个案子。”
    “你打算让秦汕接？”杜凌证挑眉问杜菁辛：“这案子，有脑子的都不会接，她若是接了，官司输了，她也会被卷入其中，搞不好还要沦落个包庇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她又不傻。”
    “所以要换一种方式让她接。”杜菁辛勾唇一笑。
    她坐到杜凌证身边，凑上前，压低了声音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杜凌证听完之后，一边拍手一边点头，“可以，还是你想得周到。”
    “没办法了，再不处理掉她，我没办法心安。”
    杜菁辛回忆了一下薛彬最近的状态，难免有些焦躁。
    其实不止是最近，从他们办过婚礼之后，薛彬对她的态度就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
    虽然杜菁辛知道他之前的热络也不过是走流程，但他那个时候至少是愿意走流程的。
    现在，他连走流程都懒得走了。
    这背后的原因，杜菁辛心里非常有数。
    都是因为秦汕。
    再不除掉秦汕，后患无穷，搞不好薛彬真的会跟她离婚。
    杜菁辛没打算放弃这段婚姻，更没计划对薛彬放手。
    “薛彬那边，你还没捅破这层窗户纸？”杜凌证有些佩服杜菁辛的沉稳，“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能忍，他这是没把我们杜家放在眼里。养个女人，还这么高调。”
    “哥，你去跟他聊聊吧。”杜菁辛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她很清楚，杜凌证一去找薛彬，就等于告诉薛彬，杜家已经知道了他和秦汕的事儿。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很有可能闹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