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会煮粥。”
    “一个人住久了，什么都会一点。”
    一个人？
    喻禾捕捉到关键词，他从来没带过其他人来过么？
    “把这个端出去。”徐姜秩递给她一盘小菜。
    “好。”思绪被打断，喻禾乖乖接过。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话都很少。
    喻禾埋头喝粥，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在蔓延，静的只能听见碗勺碰撞的声音。
    喝粥的间隙，喻禾悄悄瞥了徐姜秩一眼。
    细碎的发梢覆在额前，他瞳仁漆黑，安静地舀了一勺粥，专心吃饭，脸上没什么情绪。
    看他这个样子，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是她到底是怎么来到他家的呢？
    喻禾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不远处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提醒她有消息进来。
    喻禾起身离开椅子，将手机拿了过来。
    她打开手机，无数信息涌了进来，声音响个不停。
    她急忙关了静音，被信息扰得心慌起来。
    徐姜秩没受到一点影响，仍细嚼慢咽地吃饭。
    昨天晚上，她和陈丽加了联系方式，今天她就给她发了好多信息。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头升起，她忐忑地点开聊天框。
    陈丽给她发了好多很多张班级群里的截图。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脸色越发难看。
    班长赵增：【@徐姜秩，怎么回事啊？俩人在一起了也不吱一声？】
    白礼明：【对啊！虐死我们这群单身狗了。】
    司遂心：【郎才女貌，我太感动啦！】
    ……
    清一色的祝福。
    然后她翻到一张照片。
    是两个人的背影。
    离得有远点，拍的很模糊，但从衣着上能看出来，就是他们两个。
    夜色昏暗，路灯微微分了点光给他们。
    徐姜秩一袭黑衣，渐渐没于黑夜，他的背上，是一个女孩。
    而那个人正是她自己！
    喻禾头皮发麻，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张照片。
    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脑海里又闪现出新的片段，每想起一点，她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你还对我有感觉么？”
    ……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她表白了。
    真真正正地表露心意。
    而他，什么都知道，却还在陪她演戏。
    喻禾不自觉攥紧手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徐姜秩。
    她的印象里，徐姜秩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想到这，她的瞳孔又黯淡几分。
    “还喝么？”徐姜秩问她。
    喻禾这才发现她的碗早已见底，而她毫无察觉，仍在机械地舀着粥。
    “不……不用了。”
    她现在无心想其他的，思考着怎么收拾残局。
    徐姜秩脸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一点异样，仿佛昨天不曾发生任何事。
    也许，他从没把她的话当真。
    她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徐姜秩起身将碗筷收好，准备端到厨房。
    喻禾下了很大的决心，打断他：“徐姜秩，我们谈谈吧。”
    这次，她不要再做缩头乌龟了。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喻禾会讲什么，没问其他的，又坐下安静地看着她。
    等着她开口。
    喻禾双手放在桌子底下，绞成一团。
    她的心悬在半空中，随风摇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过了半晌，她深吸一口气，与他漆黑平静的眼眸对上，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
    徐姜秩打断她，眼底有一丝波动，补充道：“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是认真的。”喻禾快速说。
    徐姜秩愣了愣神，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重新看向她。
    喻禾的耳根渐渐染上绯红，却依旧说道：“我昨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不是随口一说。
    我想了很久，徐姜秩，我还是很喜欢你。”
    他的瞳孔聚缩，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道烟花，心脏从没这么剧烈地跳动过。饶是他这么镇定自若的人，也已经被最后几个字扰得没有一点思考能力。
    喻禾说完之后，心跳得更厉害，却还是勇敢地问：“你愿意做我男朋友么？”
    他脑袋里紧绷着的弦倏然断裂，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叫嚣着：“快答应她啊，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么？”。
    可到最后，他还是克制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一点点冷静下来，尽量使声音变得平淡，回应她：“我考虑考虑，再给你答复。”
    “可以。”喻禾点头。
    毕竟他们分开这么久，对彼此都不甚熟悉。
    交谈结束后，徐姜秩去厨房洗碗。
    喻禾则抱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第一次向男孩子表白，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启齿，也没有她料想的那样病情发作。
    总之，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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