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第287节

      陆杨心口憋闷,没有应声,又想了些事。
    他爹爹没力气生柳哥儿,柳哥儿出生的时候,可能被憋得不行了。
    这种情况,陆三凤只会抱走他,不会要柳哥儿。万一养死了怎么办?
    两个爹老实,或许在他被抱走之后,才意识到,陆三凤可以帮他们养一个孩子,也能借钱给他们养孩子。
    只是送出去的孩子,要不回来了。他们找上门,会被陈老爹劈头盖脸的骂,骂他们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让他们直接把孩子接回家,自己想怎么养,就怎么养。要银子,想也别想。
    他们没有银子,养一个都难。所以犹豫了,不敢把孩子接回家。
    有些人,用尽全力也活不出想要的样子。
    地里增不了产,他们两口人挣不出更多的银子,挣扎半生,就够养活一个孩子。
    今晚在沉默里度过,次日,一家人都起来了,家里相当热闹。
    吃饭能把桌子围满,上茅房都要排队,这样大的屋子,走个路还能撞到人。
    再有黎家的亲戚和黎峰的兄弟上门道喜,哪怕人都止步在小铺子里,也实在是挤。
    而屋里,陆柳确实要下炕走动。
    尽力走一走,然后平躺着静养,躺久了,再走走。
    扶他走动的人,也排着队,连顺哥儿都过来扶一扶。
    两个小宝开始吃奶了,陆柳奶水不足,给他俩开奶,第一口奶水是他喂的,后面是奶娘喂。
    如此一来,家中又多个人。
    再来几个买东西的客人,真是挤得慌。
    让印书的堂嫂回家歇几天,屋里都走不转。
    陆杨看弟弟顺利产子,便想告辞走人。
    过了腊八,要有年节走动了。他还要见见马商,谈谈买小马的事。再是给公爹迁坟,趁着过年之前的空闲,抓紧办了。
    而且家里人多,重心都在弟弟和小孩身上,谢岩还好,平常读书静心,能不注意外面的事,娘实在不习惯。
    他再等两天,看陆柳能自己下地走两步了,便找机会,跟他说要走了。
    “有父亲和爹爹陪着你,我也放心。”
    陆柳抓着他的手腕,眼神着急:“哥哥……”
    陆杨拍拍他的手背:“放心,我忙过这阵,过年再来住几天,吃满月酒。”
    陆柳还是急,都要从炕上爬起来了,陆杨只好坐过去,让他继续躺着。
    陆杨跟他细细说他要做哪些事,再跟陆柳说:“黎峰回家,你们还没好好聚聚,你不想他啊?”
    陆柳看他真有正事要办,就松了手。
    “哥哥,你会不会不愿意见父亲和爹爹?”
    陆杨没有不愿意,“茅房都不够用,我们错开来比较好。”
    陆柳望着他,抿抿唇,跟他说:“哥哥,我小时候挺闹腾的,总跟父亲和爹爹闹。因为村里人都骂我赔钱货、臭小哥儿,还说我们家是绝户,我那时听不太懂,但我受了欺负,父亲跟爹爹不帮我出头的时候,我就会跟他们闹,说他们不爱我,想要儿子。因为我不是儿子,所以他们才由着别人欺负我。”
    陆柳又抓他的手,“我那几年总是不懂,很难受。爹爹会给我冲蛋花喝,我又会原谅他。有一次,他跟我说,他生我的时候,发现是个小哥儿,天都塌了。我不知道我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天塌了。
    “我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前面还有一个小哥儿。你看黎阿叔,他就不把小哥儿当人。我想着,爹爹生我的时候,只会更难。他盼着生儿子是对的,我能理解他。我不是儿子,我让他失望了。但他爱我。”
    陆柳跟他说:“哥哥,他们没本事,没见识,会有私心,想要儿子,可他们爱我,没有因为我是小哥儿,就苛待我。我被欺负,是因为别人不把我当人,不怪他们。”
    陆柳只能说他不怪双亲,他说完这句,再次松手,想要看着哥哥,又怕眼神给他压力,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来,怕哥哥领会其中意思,怪他多管闲事。
    陆杨说:“我知道。”
    他反握住陆柳的手,久久无言,沉默半晌,又说一句“我知道”。
    陆杨说:“我都知道,我也不怪他们。”
    他真的有事,真的要走。
    赶巧,王丰年跟陆二保看陆柳被照顾得好,家里实在拥挤,也提出告辞。
    他们的理由是:“我们一直霸着你,霸着孩子,你婆婆和大峰都没说什么,他们还没好好看看你和孩子,我们还是先走。村里陆续开始杀年猪了,我们家里的母猪还等着配种,顿顿要喂要料理,不好一直让你大伯帮忙,他家儿媳也要生了,怕是没空管我们家的猪和鸡了。”
    陆柳才答应哥哥走,又等来父亲跟爹爹告辞,突地委屈起来。
    “你们怎么都要走?哥哥刚说完,你们就来了。”
    这让陆二保跟王丰年懵了下,思来想去,还是要走。
    他们来时,是大强接来的,跟陆杨同一天走,就能坐个顺风车,不用再让黎峰送。
    陆柳看他们愿意亲近哥哥,不怕麻烦人,心里有底,便跟他们说:“我跟哥哥聊过了,他说不怪你们。”
    这句话让两爹惴惴不安,在屋里待会儿,他俩依然决定告辞。
    一次走五个人,家里顿时松快了。
    黎峰进屋,故意大敞着手臂,一个人能占好大的地方,他单独走在房里,都有些走不开。
    陆柳看不懂,问他:“这是做什么?”
    黎峰说:“怕你不习惯,我给你挤挤。”
    陆柳就笑了,“大峰,我心里挤。”
    黎峰问怎么挤,陆柳就说:“我心里装着好多好多人,他们都很爱我,在里面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好热闹。”
    黎峰坐过去,摸摸他心口,陆柳感到痒,压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你放心吧,你是这些人里最高大魁梧的,我一眼就能看见你。再热闹都能看见你。”
    黎峰不介意这个,就是想摸摸他。
    “还疼吗?”
    陆柳感觉不大疼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逗孩子,他俩好能睡。”
    这头夫夫俩聊着天,另一边,谢岩赶车,走上了官道。
    一行五人,路上聊着年节要做什么。
    陆二保跟王丰年想着给猪配种,他们跟陆大河商量过,要是今年没配上,他们就抓阄,看谁家留母猪,余下的,就让刘屠户拉走。
    苗青想杀年猪,今年家里红火,又要添丁,想要杀年猪热闹热闹。还说请陆杨过去吃杀猪酒。杀猪的日子,就看陆杨的空闲。
    陆杨要等小年之后才有空,就这样带个话就行。
    再说来年计划,陆杨数次张口,想说说农庄,都没能说出口。
    他有了别的想法,也还没跟谢岩商量,暂且不提。
    二老今年忙得过来,来年看看能不能再捉猪崽回来养,开春再捉几只鸡。
    地就不多种了,两口人,手上这点地够了。多养两只猪、几只鸡就够。
    今年日子红火,可惜他俩钱都花了,年底没攒下钱,就等着肥猪出栏。
    腊肉没多做,有四斤,他俩够吃了。还有一只公鸡留着,等年节里,陆杨回家拜年,他们宰了吃。
    “天冷,就不让柳哥儿过来拜年了。大峰可能会来,到时一起吃。”他们说。
    官道上平坦,聊着聊着,到了陆家屯。
    王丰年犹豫再三,把陆杨叫下车,父子俩站路边,说了会儿话。
    王丰年望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急急的,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十二月的天很冷,路上的风跟冷刀子似的,吹得人又冷又疼。
    他看看陆杨,喊他名字:“杨哥儿。”
    陆杨应声。
    王丰年说:“杨哥儿,我嘴笨,说错了什么你别多想,我上回说的那话,不是不要你,我跟你爹欠你的,我们想对你好,不想你拿什么东西回家,我们是这个意思。你不怪我们,我心里不好受。”
    陆杨嘴皮子厉害,今天却张口无言。
    他想了想,笑问道:“那我哄哄你?”
    王丰年听得愣住,然后好惶恐,连连摆手说不要,他不是那个意思。
    陆杨抓住他的手,不要他摆来摆去的了。
    这根手腕很细,一把年纪,皮包骨。
    陆杨说:“我叫你一声爹爹,哄你开心是应该的,你别跟我客气。”
    王丰年的眼泪顷刻掉落。
    太冷了,不适合在寒风里哭。
    陆杨给他擦擦眼泪,把帕子留给他,让他先回家。
    “大松哥应该跟你们说过了吧?我在陆家屯附近买了些田地,请了两户佃户种。年底要给我公爹迁坟,算算日子就把事情办了。到时我会回家看看,吃大伯家的杀猪酒,给他家小孙孙送个礼,然后我们留在村里过年。”
    留在村里过年……
    王丰年再次愣住,眼底情绪变化都被陆杨看见,像是灰蒙蒙的珠子,突地亮起光华。诧异、惊喜、喜悦,还有几分激动。
    王丰年往后看看,谢岩跟赵佩兰还在车上,他压着心情,劝陆杨一句:“还是不要,你婆婆还在,来我这儿过年不好。”
    陆杨又提醒他:“你忘啦?我们在陆家屯附近有田地,住了佃户,到时能有屋子睡觉。”
    王丰年这才喜笑颜开,他平常沉默寡言,笑起来脸上有几分容光。
    兄弟俩都像他,只是他被岁月蹉跎得不成样子了。
    陆杨催着他回家,王丰年答应了。
    目送两个爹走远,陆杨感受着心中情绪,有些微弱的涟漪漾开。不惊天动地,没有惊涛骇浪,像天空落雨,有丝丝雨点落在心上,点出一圈圈的水波纹。轻轻的,密密的。
    直到现在,他才体会到血脉相连的情感。
    他能理解两个爹的处境,所以不怪他们。
    因为这份融入血的亲情,他愿意续一续缘分。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存书签 返回po18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