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第67章

      没有新伤,但有旧伤。一道一道疤痕叠叠重重,在他身上横直交错。
    沈奕好半天都没松下手。
    半晌,温默回过头来。时间太长了,他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沈奕深吸一口气,放下了他的衣服。他把温默又拉过来一些,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肩上。
    他把温默抱得很紧。
    “我不会先死了,”他哽咽起来,“我不会……先死了。”
    “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第045章
    沈奕从背后抱着他, 哭了。
    温默的肩膀上传来一阵被洇湿的温热,沈奕把他又抱紧几分。
    温默被他很用力地抱在怀里。
    这感觉真是久违,虽说不久前在剪刀地狱里, 沈奕也这样很用力地抱紧了他。可在此之前, 温默已经跟他久别了四十二年。
    沈奕力气不小,温默骨头都被攥得生疼。
    但温默不讨厌这样,他反倒是恨不得沈奕再用力点,把他骨头都摁碎才好。
    没人拉住过他。温默从前在家里没过过好日子,后来死了, 又在地狱里形单影只地守着奈何桥。
    他这一生都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晃,像个浮萍四处乱飘。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家,小时候的家里不待见他, 他睡不安稳;后来死了,白无常给他安排去了拔舌地狱,但那里也不是他的家, 只是一个归处。
    他本来可以和江奕有个家,可是江奕死在了火海里。
    他太想被人拉住了, 被人狠狠地抱住,狠狠地抓在手心里,告诉他, 没事了,以后可以安安稳稳的, 可以平平安安的。
    温默便没有挣扎, 也没有否定。他往后倒去, 倒进了沈奕怀里。
    他怀里真暖和, 温默倒在里面,想起许多从前的事。眼前闪过一片一片的画面, 每一个都是江奕。
    沈奕还是埋在他肩头上哭。温默不太明白他哭什么,自己后背上那些伤都是还活着时留下来的,他本来就见过。
    怎么还会心疼。
    温默心里犯嘟囔。过了会儿又想,可能人对谁心疼,不论这些见过几次,又时隔多久,看见一次就会心疼一次。
    温默长叹了一口气。在紧得几乎窒息的怀抱里,他看着医院天花板的白炽灯。
    沈奕哭了半晌才停下。可即使不哭了,他也没松手,一直紧抱着温默。
    温默由着他去,坐在原地没动。又过不知多久,沈奕忽然抱着他躺下,抬手在床头上摁了下,头顶的白灯立马灭了。
    温默一脸懵逼。一片黑暗里,他回头看向沈奕,拉了下他的胳膊,以示自己的茫然。
    “我想抱着你睡。”沈奕带着鼻音说话,声音委屈巴巴的,“让我抱一晚上,行不行?”
    “……”
    温默拒绝不了,于是在他怀里点点头。
    沈奕在他脑后低低笑出声来。笑声很近地传进耳畔里,温默立刻红透了耳尖。
    *
    沈奕睡得很快。
    他贴在温默后背上,没多久,身后传来阵阵安稳的呼吸声。温默听得出来,他睡着了。
    大约又过半个小时多,温默抬头看了看,沈奕的吊瓶要见底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沈奕的怀抱里抽出来,在床头墙上摁下了护士铃。不多时,一位护士小姐打开门。
    门开以后,她停在门口。过了小半分钟,她疑惑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温默懵了下,没明白她“嗯?”什么。
    然后他明白过来:这屋子里一片黑,病人本人早已沉睡,温默又是个常人看不见的鬼。在普通人眼里,这病房里就是黑灯瞎火的没半个人——那到底是哪个人按的铃?
    ……对不起。
    温默在心里默默道歉。
    “真见鬼了。”
    护士小姐嘟囔着,还是走了进来,真是一位勇敢的唯物主义战士。
    她打开vip病房的床头灯。
    灯光暖黄温和,没让沉睡的人惊醒半分。
    护士走到床边,将针头从沈奕手上拔掉,用棉签把伤口摁好。过了一两分钟,她松开棉签,沈奕手背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血点,没有流血出来。
    做完这一切,护士将吊瓶棉签一类的东西收好,关上床头灯,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被拉上。
    沈奕“唔”了声,把脑袋往温默后背里拱了拱,不太高兴似的,在睡梦里哼哼唧唧了好几声。
    气息呼在温默这死人冰凉的后背上,又是一阵温热。
    温默在一片黑暗里沉默地睁着眼。他早死了,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也压根就不用睡。
    他侧了侧头,望了眼睡得死沉的沈奕。
    他的记忆,会恢复吧。
    温默想了想地府的做派,觉得一定是会的。
    温默一时间竟情绪复杂。他说不上来是想让沈奕想起来,也说不上是不想让他想起来。
    他默默扭回脑袋,躺了回去。
    夜渐深。
    五楼病房的骚动还没平息,护士站这边依然有人工作。不管医院里出了什么骚动,岗位上依然要有人看守,不论是深夜几点。
    这里毕竟是医院。需要的时候,一定要有人站出来跟死神抢人。
    哪怕外头天塌了,医院也一定要照常运转。
    夜深人静,护士站也安静下来。
    护士站前的天花板上,悬着血红色的电子时钟。
    23:59分。
    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个并不重要的时间。
    包括此时此刻抱着温默睡大觉的沈奕。
    这人睡起觉来一向很死。刚刚护士开门给他拔针头的痛觉都没能把他惊醒,只是梦里稍微摔了一跤而已。他砸吧两下嘴,把温默又搂紧了点儿,梦就继续做下去了。
    他做了一个稍稍有些不合逻辑但很正常的梦。
    梦里他在上课,教动画基础的老师突然开始侃侃而谈十八层地狱,什么根据现代的某一些说法,人们说拔舌地狱其实算是十八大地狱的第一层地狱,但其实十八层地狱不分层数,每一层都是独立的地狱,罪名也不分大小只论深重……
    沈奕在台下听得晕晕乎乎,扶着脑门竭力消化。
    人在做梦时,脑子总是空白的,所以在前排的学生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他时,沈奕也没反应过来,这人就是他不久前去鬼屋时,在前台检票的白毛工作人员。
    “几点了?”白毛突然问他。
    沈奕没多想,抬头看向讲台上老师身后,高挂在黑板上头的钟表。
    “十二点。”沈奕说。
    “不,”白毛笑着说,“还有十秒零点。”
    “?”
    沈奕眨巴眨巴眼,晕晕乎乎地问:“有区别吗?”
    白毛摇摇头,并不回答,只说:“祝你平安。”
    现实。
    护士站前,电子时钟上,血红的数字一动。
    202x/6/09/0:00.
    梦里。
    黑板上高挂的时钟,突然分针一动,往回倒了一分钟。
    接着,它往后倒去。
    一分两分七分八分二十三十分,指针不断倒退。
    所有人的动作都跟着时间的后退而倒带。坐着的学生站起离开,老师拿起讲义和电脑倒退着出了教室。前排的白毛没了身影,外头的天渐渐黑下来。
    太阳从东边落下去,月亮高挂起,日月不断交替无数轮回。
    指针倒退得越来越快,沈奕的眼睛跟不上了。一瞬间眼前就变化无数,学生的穿着从夏到冬,又从现代变到上个世纪末。
    书桌变得简陋,教室全都消失,百年前的施工工人开始来来去去。时针倒退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前的场景变换得眼花缭乱,来往的人只剩残影,耳边无数声音响作一团,教材纸张到处乱飞,学校变成工厂,不知谁在大声地笑——
    咚。
    一声笨重钟响。
    四周霎时尘埃落定。
    片片纷飞的白纸瞬间被撕碎,悄然飘飘落下。
    耳边响起唢呐的送葬声乐,乐曲吵人又悠扬。
    沈奕眨巴两下晕眩的眼睛,定睛一看,见那落下的不是白纸碎片,竟是一张张白色纸钱。
    身边景色已经变了。漫天飘洒的纸钱下,他跪在地上,面前有一具木头棺材。
    棺材上头的墙面上,挂着个黑白遗像。遗像是个寸头男人,长相苍老,眼角向下,脸上长了好些皱纹。即使是黑白的照片,也看得出他经年累月地做着力气活,满脸皮肤黝黑,像一脸的黑树皮。
    那张脸跟自己有七八分像,沈奕一时愣神。
    身边突然传来啜泣声。沈奕回过头,见身后有许多人。这不知是谁家的小院,一片空地上,有许多穿得黑漆漆的人们。
    人们窃窃私语。
    沈奕又扭回头来,往旁边一看。身边坐着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正掩面哭泣。她十分痛苦,后背都弓了起来,哭得死去活来。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存书签 返回po18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