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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御前心理师 第389节

      然而又往前走了几步,郑密忽然在马车的另一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柏灵?”
    柏灵转过身来,笑着行礼,“郑大人。”
    郑密左右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别的大人物,只有几个品阶较低的宫人在柏灵的近旁等候着,似乎是一路的随行者。
    “你怎么来了?就你自己吗?”
    “嗯。”柏灵点头,“我求袁公公派了马车,让我现在来见郑大人一趟,我有事找您。”
    “哎呀,这段时间不要出来乱走动!”郑密锁眉,压低了声音,“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柏灵笑了一下,“袁公公和我说的是晚上绝不能出来,白天还能稍微通融一下……”
    “什么事?”
    “我想来问问郑大人,上次那些被你从湖字号里救走的孩子,现在都找到人家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让郑密顿了一下,他想了一会儿,“二十九个孩子已经有七个送走了,都是五岁以下的。”
    “也就是还有二十二个?”
    “是,”郑密点头,“主要民间想抱养孩子的都盼着孩子小,下面人审核背景也需要时间。”
    “剩下的孩子都在哪儿呢?”
    “这段时间是在教坊司的另一处浣衣房里。”郑密答道。
    “啊。”柏灵轻轻感叹了一声,“还是在教坊司那边啊……”
    郑密摊手道,“只是暂时住在那边而已,我总不能把她们都关在衙门里啊……怎么,你是为这些孩子来的?”
    柏灵点了点头,她往郑密那边又靠近了一步,并小声将昨夜袁振与自己的谈话概括地说了一遍。
    “等到明年开春?”郑密极轻地笑了一声,“只怕到了明年开春,又有别的大局要顾了……”
    “我想也是。”柏灵低声道,“所以我今日来找郑大人……因为我需要郑大人帮我一个忙。”
    “要我做什么?”
    “这段时间既是要戒严,肯定也不会有什么要领养孩子的人上门了,郑大人可否把这二十二个小姑娘送到兰字号里来,交给我?”
    郑密怔了一下,半晌才问道,“你……你要这些孩子进兰字号干什么?”
    “我来带她们做一些事情。”柏灵坦然答道,“我中午已经把要呈给皇上的折子交给袁公公了,恰好这段时间百花涯里又没有客人,我这边也清闲……”
    “等等等等……”郑密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具体是打算带她们做什么?”
    “合唱。”柏灵答道,“童声合唱。”
    ……
    从这一日起,每一个从城门进入平京城的人——不论是商客、官员、农人、工匠,全部都被先羁押到城门角。
    大批的官兵在街道上巡逻,在这其中,又有数不清的锦衣卫穿行其中,他们以二比一的人数比,一批一批地押送那些进城的人回家。
    每到一户,锦衣卫都会让这一户里住的人出来指认,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认得外头的归人是谁,身份对得上,那么放旅人回家,然后当即把这一家家在何处,家中有几口人,具体是做什么的……全部登记在册。
    然而,并不是每一次护送都这么顺利。
    在这批进城的人当中,有一小部分始终支支吾吾,说不清自己家在哪里,也找不到一户熟悉他们的朋友、亲眷,甚至还有在进城时录入的信息上撒谎,走到半路,眼看谎言就要被揭穿,于是强行要跑的。
    无一例外,这一小撮人全部被解送的锦衣卫和巡逻的亲卫队当场击杀或捉拿,死的搜身拖走,活的押进城南新建的牢狱里审问。
    仅仅半个白天加一个晚上,官府便捉住了十来个见安阁旧部的疑似线人。
    深夜,内阁值房,一封急递快马加鞭地送了进来。
    片刻之后,张守中带着信封去到孙北吉面前,这段时间,除了每天早晨去一趟六部和各位尚书进行例会以外,他们基本已经把家搬到了这里。
    孙北吉看了一眼张守中手上已经拆开的信,立刻明白了来意,“皇上到哪里了?”
    “皇上也在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再过两天应该就到江洲了。”张守中轻声道,“照这个进度,可能不用等中秋,再过七八日,皇上就能带着先锋队赶回来了。”
    “真快呀。”孙北吉微微松了口气,“现在各个城门的兵力布防如何?”
    “十六处城门目前有四处小门已经封死了,余下的各有八百精兵驻守,北门的人多一些,有一千八百人。”张守中轻声道,“城内还有两千的机动部队,一旦有变,可以迅速反应。”
    孙北吉眨了眨眼睛,将桌上的一张纸笺推到了张守中的那边。
    “这是……”张守中伸手拾起,一见字迹,他微微颦眉,“衡原君?”
    孙北吉点头。
    “衡原君猜,叛军多半会从南面来,而不是北面。”孙北吉缓声说道。
    “南面?”张守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我们南面就是越州,一向也没怎么听过有匪徒活跃的消息啊。”
    张守中扫了一眼纸张,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这张纸上除了“敌在南方”四个字外,再没有别的线索。
    “阁老觉得……他的话还可信吗?”张守中低声问道。
    第二百零四章 带好毛巾
    孙北吉低声道,“……你了解那个兰芷君吗?”
    张守中摇了摇头。
    “见过吗?”孙北吉又问道。
    张守中再次摇头。
    孙北吉表情平静,“我们之中,熟悉这个人的……大概就只有衡原君了吧。”
    “但是——”
    “平京锁城,只进不出的计策,其实也是衡原君的主意。”孙北吉忽然道。
    张守中怔了一下,原想开口的反驳也暂时压了下去,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是衡原君的主意?”
    孙北吉点头,“因为见安阁的信使常常轮岗,并不像其他常驻的线报细作……这些信使平日混迹于商旅之间,很少在一地有什么亲眷、朋友。
    “今日朝廷锁城,正好能杀这些平日往来递信的信使一个措手不及,暂时斩断他们城内和城外的接应……不过,外面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张守中认同地点了点头——所谓打草惊蛇么。
    孙北吉轻声道,“衡原君判断,一旦城外有军队攻城,那么内城就会开始有人向水源投毒,并四处纵火。”
    “所以接下来,是全城禁足,严防死守……直到皇上回来。”孙北吉望向张守中,“秦州和楚州的驻军呢,联系过了吗?”
    张守中点了点头。
    “我今早已发信给秦州和楚州的兵营,”张守中答道,“他们会先调五千精兵南下,之后我们每日一封信函报平安。倘若哪天这平安信断了,二十万大军不出三日就能赶来支援。”
    孙北吉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
    次日一早,各条街巷上都多出一人手拿铜锣,反反复复地告知众人禁足的详情。
    柏灵和艾松青一早也带着念念去到了临街的走廊上,专程去听那敲锣者说了什么,他们站得高,离得远,两人蹲下来,抓着木栏听了好几遍,也只能听见一些只言片语。
    艾松青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他说的那个逆贼宋伯宗,是建熙年间的那个谋反的首辅大臣吗?”
    “嗯。”柏灵点头。
    “那人不是建熙四十五年的时候就被灭了满门吗?怎么还能集结什么乌合之众闹事?”艾松青问道,“我记得那年,楚州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讲这一段,足足讲了一个多月……”
    “不是宋家闹事。”柏灵低声回答,眼见那敲锣者又讲到了先前她没有听清的地方,柏灵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看向艾松青,“他是说当年宋家养的门客心怀不忿,假借沁园太子之名意图谋反。”
    “沁园太子……”艾松青目露茫然之色,“这是个什么太子?”
    “啊……无关紧要,就是一些皇家秘辛。”柏灵轻声道,“我大概听明白了,总之就是这段时间有人想里应外合破平京的城防,所以为了安全,家家户户不得出门,水食由衙门从各家商户调配,倘若有人在这段时间胡乱走动,就直接抓去城南的营地里关起来。”
    艾松青的表情顿了一下,“这么严重……?”
    “是啊。”柏灵稍稍颦眉,“……他们昨天还说全城戒严三日,今天只提戒严,不提期限了。”
    “……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柏灵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这里是平京啊。”
    平京的北面和西北面是秦州和楚州的兵营,两地的常驻军至少三十万起步,即便去年调了一部分军队北上驰援,余留的兵力依然不容小觑。
    “哪里有人能打得到平京来?”柏灵有些不确定地喃喃。
    恍惚间,柏灵忽然觉得这番对话有些熟悉,似乎几年前自己也和十四谈过这个问题。
    只是时光流逝,如今她的位置已经倒转了过来。
    ……
    这天下午,郑密派人将二十二个年轻的女孩子们送到了兰字号。由于年纪最小的几个孩子都已经被挑走,余下的这些姑娘们最小的九岁,大的已经十一二岁,有个子窜得快的,看起来只比柏灵矮那么一点儿。
    见到马车又重新带着她们回到了百花涯,许多人还没有下马车便开始痛哭起来。直到柏灵将她们接到一处干净通风的房间,告诉她们只需在这里待上三个月且期间绝不会再有接客的事情发生,哭声才渐渐熄止。
    柏灵专程请来了梨园的师傅帮忙,除却两个五音不全和声音尖涩的孩子,剩下的二十个直接跟着梨园的师傅学习气息的吐纳,而那两个不能唱歌的姑娘则帮忙负担起这二十人的后勤。
    也同样在这一日,因为教坊司那头的刺青凭证迟迟没有后文,袁振直接就这件事给了批复,给柏灵大开方便之门。
    于是入夜,柏灵带着六十七个无家可归的棚居者来到教坊司的地下冶炼厂。
    今天这里已经不像上次她来时那么热闹,捶打铁器的工匠们今日都不在,空空落落的地下室里没有半点人气。
    刺青的师傅们等在道路尽头的隔间里。
    女人们依旧垂泪,每当看见这样伤心的脸,刺青的师傅们便会低声告知,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走,兰字号并不勉强。
    但垂泪的人只是摇头,她们之中并没有人离开。
    每个人都默默挽起自己的衣袖,然后别过脸去。
    柏灵表情平静地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
    刺青的师傅们在这些棚居女人的右臂内侧文下了兰花,这张图还是柏灵从兰芷君收藏的那些图册里特意挑选的。
    墨兰舒展的长叶带着几分从容和优雅——在文人墨客的笔下,这种娇弱而美丽的花卉多半象征着某种内心的淡泊高洁。
    然而现在,这些被刺在血肉上的兰花更像是一种和恶魔的交易。
    从此刻开始,她们不再寻求那些熟悉的、世俗的庇护,转而投向一个不确定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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