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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第11章

      金枝瞥见了她胸口,又快速地别开了视线,低垂着脑袋,“夫人,粥煮好了。”
    “...”她看了眼金枝手中的米粥,又想起方才单阎那副几近癫狂的样子。
    从前的一夜夫妻恩情消散,遗留在原地的只有她绵绵无绝期的恨意。
    “拿去喂狗。”
    书房里的单阎沉默许久,冷静下来亦有些懊悔。
    他做得的确有些过火,可他不过是想让她知道,将她害成这副模样的,是她那暴戾无度的爹,而不是他。
    为人多为自己考虑一些没有错,可她怎么就是不懂呢?
    非要为了付家飞蛾扑火才算是付家的好女儿吗?
    第09章
    经过付媛这么一闹腾,单阎也睡不安稳,干脆红着眼,起身到转运司一趟。
    书童丁维随着单阎一同赶往转运司,看着单阎沉重的脚步,难免多嘴一句,“夫人这样,少爷当真不哄?”
    他是知道这位少爷的,付媛只稍稍一蹙眉,这位少爷心里便一阵难安,嘴里挂着,心里想着的都是她。
    他哪里能看付媛受委屈?
    可方才院子里付媛对金枝说的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知单阎心中所想。
    单阎只昂首阔步地走在街上,却没了刚上任的那阵意气风发。
    他的确有些生气,自己不过是为了替她出口恶气,才在这官家周旋,她倒好,不分青红皂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红脸她唱了,还要单阎陪她唱这一个白脸。
    单阎从未怀疑过为她做的这些事,值不值当,他只是不想付媛再这样软弱下去,任人蹂躏。
    付老爷那样化了形的老狐狸,她退让,不过是给他机会再伤害她一次罢。
    这次不会有改变,下次也不会。
    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这夫人,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哄她,以他拙劣的手段,只怕是适得其反;不哄,又怕日子久了这锯了嘴的闷葫芦更是不知开窍。
    做人夫婿甚艰难。
    这几天,单阎昼出夜伏,付媛几乎只在晚膳后匆匆见过他一面。
    看着他爱公务更胜过爱自己,付媛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难掩的忐忑。她的心像是被悬在半空,半晌也不知落下。
    近日来,单阎就连话也没多说一句,更遑论斗嘴了。
    她心里虽觉着那巴掌叫单阎落了下乘,却暗暗地觉着,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输家。
    可付媛对自己说服了千万遍,仍旧没能原谅单阎。
    她为人的确软弱,对着付老爷更甚,却没觉着这有何不妥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若是胳膊肘向外拐,恐怕今后回门会挨打挨得更狠。
    付媛本不想想这些没有结果的事儿,只想沉醉在自己的创作中。
    可她日夜对着窗台,对着纸墨笔砚,却愣是写不出个满意情节。
    如今坊间最喜闻乐见的,便是些关于情爱的话本。
    每每在勾栏,说书人上下嘴皮子一动,便万人空巷。像是付媛从前写的志怪话本,虽受少年追捧,可比起情爱话本来说,还是显得略微逊色了。
    付媛并非爱财,只是从前买经书的银两,得从她零花里扣。付老爷又是个抠门的主儿,只想着花小钱,办大事,这便叫她不像寻常富家小姐般奢靡。
    如今眼看着钱袋子瘪得不像样,又拉不下脸向单阎要。单阎虽是她夫君,可两人既为死对头,她也不想在他面前低头。好像只要一低头,她便落得满盘皆输。
    两人间无形的博弈场,无意间拉大了两人的距离,将两人的心隔得远远地,好似中间竖了堵厚实的围墙。付媛在这头,单阎在那头。
    只是那头的心震颤得几近晕厥,这头的付媛也只能感受到轻微的晃动。
    他恨她是榆木脑袋,她却恨他诸事针对。
    若说银两,付媛的确不缺,可她看着妆奁的嫁妆,到底不想卖。哪有富商独女沦落到倒卖嫁妆的地步,岂不是叫旁人看付家笑话了吗?
    至于单家的那些彩礼,大部分都被付老爷收入囊中,只有少部分被庄十娘好说歹说的,这才到了付媛的手里。
    只是付媛到底觉得那笔银子膈应,思忖着哪怕是饿死,她也不会动那笔银子。
    好像她用了那笔银子,她就真真切切地是单阎的妻子。
    旁人怎么想她管不着,至少现在她没把单阎当夫婿。
    两人如今貌合神离,付媛的身上甚至还多了把单家家规的枷锁,如今想要外出走动,多少也得看着点单老夫人的脸色,叫她活得好不安生。
    接着她又收回盯着窗外的视线,垂着脑袋看面前的笔墨纸砚,更是伤心受挫。
    她从未自大,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地创作,未曾歇息。哪怕这街头巷尾,整座扬州城处处都是她被誊抄售出的话本,她也未曾骄傲过半分。
    只不过她低垂着的脑袋,又似乎能抬起来了。
    好像只有沉浸在这个她创造的,光怪陆离里,她才算得上人生值得。
    可如今偏偏就是写不出一字半句,像是才能叫上天收了回去似的。
    今日她也在案前坐了许久,既然无从下笔,倒不如起身在院子里走动。
    她绕着院子的石桌走动,一会儿看花盆上栽种的花,要来了剪子细心裁剪。虽然剪得身旁的金枝面露难色,龇牙咧嘴,可她顾不上,只一心寻思着找点乐子。
    见花都被她糟蹋的七七八八了,这便磨刀霍霍向后院的膳房走去。
    她长这么大,就从未拿过刀子,学过做菜。这事儿向来是家里的厨娘做的,她哪顾得上这些。只是她看着膳房厨娘,手起刀落,如庖丁解牛,干净利落。
    厨娘眼里只有砧板,与上头等待剔骨的鱼,哪能想到,这单家的少夫人正在她身后盯着看。
    她抹去额头上的汗,转身拿备好的料酒姜片,这才看见了付媛,赶忙朝她点头哈腰,“哎呦少夫人...你有何吩咐,只管唤金枝便是,怎劳烦您亲自来。”
    “不过是闲来无事,来瞧瞧罢了,你只管忙你的,不用管我。”她嬉笑着跑到一边,看着备菜的丫鬟,手脚一点不似厨娘,便心里琢磨着这事儿换做是她也能做,“我来。”
    谁知她话音刚落,丫鬟便悻悻然地看了她一眼,这便低垂下眼眸,将菜刀递给她,“夫人...还是小心为妙。”
    区区葱段,还能难得倒她付媛吗?
    她付媛可是扬州一顶一的奇才。
    伊始,她小心谨慎地将葱段切成大段。眼见着她糟蹋了一捆又一捆的鲜葱,一旁的丫鬟与厨娘也不敢吱声。
    也不知哪来不知死活的小学徒,在旁低声嘀咕,“这...浪费粮食。”
    她向来是最受不得刺激的,这一刺激,便叫单阎抛下公务,忙不迭地回府。
    只是他依旧板着脸,坐在付媛身旁,手却一直紧紧抓着不放。
    他心中的气未消,说不出甚么甜言蜜语,只冷淡地张了张嘴,“无端端的去膳房做甚么?我单府这样多的厨娘丫鬟还不够你使唤?”
    婚后的付媛虽不习惯单阎嘴里那些黏腻,如今却更是不习惯耷拉着脸看她,“若是因身份,不得不来探望,今后这样的礼数也少些吧,省得叫人看了心烦。”
    她并不需要他这些虚情假意,若是他看在往日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关心两句,她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应了。如今这般摆谱,她哪怕应了也只空余烦心。
    她本就想着,再与他假扮几月夫妻就和离,便也不强求他上心了。
    索性两人少些往来,只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对恩爱夫妻便是。
    “若是怕旁人说道,那大可放心去了,”她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我不是会嚼人舌根的主儿。”
    “...为夫不是这个意思,”单阎垂眸看她手上被包扎处露出的一抹鲜红,长叹了口气,“为夫方才语气重了些,可为夫也只是心疼夫人罢了…”
    他不过是因气未消,语气才这样冷淡,却叫她误会了他早已厌烦了这段婚姻,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方才从转运司匆匆赶来,他本就忧心忡忡,嗔怒她为了付家竟伤了自己的手来威胁他。
    他从未说过不帮付家,只不过想要付媛狠下心,想想付老爷对她的种种虐待,这才没如实交代。
    谁料她竟然...
    单阎并非不知她的性子,却也无可奈何,不好发作,只沉默地盯着她患处。
    听着单阎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付媛这才晓得抬眸去看那人的脸色。
    他低垂着脑袋,与外人眼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单阎不同,只晓得痴痴地朝他夫人伤处吹气,不敢伸手触碰,生怕弄疼了她。
    他虽不吱声,爱意却从他关切的眉宇间漫溢。
    他仿佛也能感受到头顶炽热的目光,疑惑地抬起头,对上那人的眼神。
    谁知两股眼神方一交汇,付媛便又敛起了有些荡漾的眼波,怒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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