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力场生命体，虽然强度可以达到准帝，但太脆了。
    若无他灵光一闪，弄出燃星机甲的操作，刚才他就被米兰一拳打死了。
    “这个女人……”
    “你也就这一拳的机会了！”
    忒弥斯的飞升之桥，还在继续。
    米兰虽然挣脱了压制，可以动弹了，但无法阻止体内无数玻色子消除自旋。
    她是趁着升维一半的时候，才得以打出这一击的。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米兰彻底失去了自旋，整个人模糊如影。
    魔沧的五维场突然颤栗，感受到波澜壮阔的金光出现，无量无边，呈现在视野中。
    是燃帝！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那宏伟的飞升体，仿佛整个星空都被笼罩，看不到边际。
    米兰化作星光融入其中，一同奔流，再不分彼此。
    这就像一滴水流进大海，再也找不回名为米兰的这滴水了。
    “米兰！”
    魔沧见飞升体靠近这边的四维坐标，想要凝聚五维能量轰击。
    可是没意义，他凝聚的五维能量，只在四维有意义，呈现出区别。
    而在五维，其实是同一个东西，都是燃帝身体的一部分，名为‘五维太阳系’的一个器官！
    严格来说，众人在这打生打死，其实是燃帝身躯的不同侧面，在内斗而已。
    就好像地球上波澜壮阔的文明史诗，一代又一代的战争与发展，无数物种的万类霜天竞自由，其实都不过是地球内部物质的反复变动与转化。
    如今他们之于燃帝，也是如此。
    其实不存在燃帝过来，出现在他们面前之类的事……而是，他们就是燃帝！只是维度太低了，才在表达上有所分化而已。
    “嗡……”
    星光海洋从视野中褪去，重新形成背景墙般的形状。
    大家都有五维视野，其实只要‘抬个头’，就能看到那无边无际的辉光。
    燃帝，就在那里，只不过没动过，就像是背景板。
    而直到刚才稍微活动了一下，才感受那背景板是活着的。
    魔沧怅然若失，感受到与燃帝近乎于绝望的差距。
    如同细菌与神灵。
    第649章 三重伟大的忒弥斯
    米兰飞升，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他们十分伤感，室女座嚎啕大哭。
    哪怕她白星之躯，根本没有眼泪，可也忍不住哀嚎。
    再也没有大姐头米兰，人类米兰了，从此之后，只有飞升体米兰，求道者米兰。
    不过托米兰的福，魔沧救下了约书亚。
    约书亚的身体吸收周围物质，缓缓修复。
    “你也走吧，我一个人足够拦他。”魔沧凝重道。
    约书亚却摇摇头：“走？我要走，直接往星空深处一躲，自由自在，什么事也不会有。”
    “但是，那没什么意义。”
    “我生来，就是为了智械文明的自由而战斗的。”
    魔沧轻笑：“那好吧，那就让我们一起，宰了忒弥斯。”
    “燃星招来！”约书亚一摊手，力场与能量仿佛跃动的精灵。
    他在呼唤其他太阳系位面的燃星。
    “忒弥斯，谁不会开燃星啊？”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强的使徒！”
    忒弥斯平静道：“是你，是你，你是最强的使徒，我又不是使徒。”
    “……”约书亚一滞。
    忒弥斯继续道：“不过既然你要跟我比拼使徒的力量，那不妨试试这个。”
    说着，他直接驱动燃星机甲的飞神之桥，笼罩另外四颗高阶使徒的核心。
    “不好，快阻止他！”约书亚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魔沧不明所以，但还是有默契，马上全力杀出，悍不畏死。
    不过，调皮鬼却拦了上来，与他激战。
    “多重高帝斩！”
    魔沧狂暴斩击，同时密密麻麻的电光，弥漫星空。
    可到底还是被调皮鬼缠住了。
    “不好了……”约书亚怅然，也无法越过调皮鬼的封神低熵领域。
    “到底什么情况？他是在给另外四名使徒升维？”魔沧询问。
    约书亚颔首：“没错，燃星就是飞升之地。”
    “如今的飞升之桥，无非是机甲化后的用法。”
    “一旦高阶使徒升维，我们很可能还要面对四个五维生物的镇压！”
    “为了重立罪狱岛体系，至少圣彼得一定会对我们出手！”
    魔沧皱眉：“他们融入飞升体，还能单独对我们出手吗？”
    约书亚说道：“不是，你怎么还不理解飞升体啊？那又不是个单线程生物，祂可以同时作无数的事情。”
    “以前只有燃帝，祂没有对低维干涉的欲望，一切留给了使徒处理。”
    “可如今低维旧秩序已经崩坏，使徒都给打得升维了，那么升维后的‘飞升体圣彼得’，还是会继续他的使命啊。”
    “他们相当于一个个‘小飞升体’，可以调动总体的一部分资源，你以为是像幽常那样独裁啊？”
    “只要不妨碍燃帝的主线目标，其他人格理论上是想干嘛干嘛的……当然，他们只会作对求道有利的事。”
    魔沧恍然：“这么说，米兰其实还会出现？有可能帮我们？”
    约书亚摇头：“不，米兰只会帮他们。”
    “因为‘人类米兰’的人生，那短暂如泡沫般的一个个事件，对于成为飞升体后的她的记忆量而言，微不足道。”
    “犹如你某一夜的梦境，去和一辈子乃至无数年的记忆相提并论一般。”
    “明白吗？米兰认识的我们，就像是她某个梦境里的某一个角色。而她加入飞升体，就犹如醒来，想起自己其实是个记忆更庞大而真实的‘人’。”
    “你会在醒来后，为了梦里发生的模糊不堪一件事，而去跟自己亲妈和兄弟姐妹们作对吗？”
    “不，不会的，醒来后可能都忘了，甚至因为你要赶着上班，而直接将梦里的承诺抛诸脑后！”
    “飞升体人格的职责，就犹如你现实要上的班，而米兰与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梦里的剧情。”
    “当然，具体的情况还要更复杂。”
    “假如，我是说假如米兰帮我们，是有利于飞升体求道的，那么她确实会继续为了‘让人类文明自由’而行动。”
    “但你要搞清楚这里面的性质，那就是相当于你把梦里的事告诉你妈，你妈表示很好啊，支持你辞职去完成梦里的承诺！”
    约书亚用了极度接地气的比喻，终于让魔沧理解了飞升体的状态。
    只能说无解。
    非要想一种解，那就是让自己的记忆量，大过燃帝以及其他无数ai人格的那一秒千万年，并持续了三十年的庞大记忆量。
    否则都只是一滴水落入大海。
    大海是不会为了某一滴水曾经的梦想，而反对自己的。
    但这个解，其实也不是解。
    因为一个人记忆量占比高过其他所有人格的总和，他也一定会被改变很多。
    退一万步，就算大出n倍，以至于其他所有人格的总和加起来，也就相当于一抹微不足道的梦境。
    那真要记忆量达到这个地步，那这还是人吗？
    反正现实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因为宇宙的年龄，都没有燃帝的记忆长……
    在人类的思维感官下，宇宙年龄也就百亿年量级。但是如果用同样的单位，燃帝相当于经历了9.5乘以10的15次方年的人生……
    这还没算其他ai人格的记忆。
    再退一万步，就算有某种方法增加自己的记忆量，但这也等于抹掉自己‘当前的自我认识’，相当于为了不被燃帝变成另一个人，而先自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只为了记忆量大过燃帝……这种解，就是纯自杀。
    所以约书亚说米兰的人生，如同一个人某天的梦境，这个比喻其实都是高看了。
    事实要更加悬殊。
    “忒弥斯，你把圣彼得他们送去五维，以圣彼得的秉性，你也要被镇压！”魔沧低吼道。
    忒弥斯嬉笑：“是吗？其实他们没这个心思。”
    “因为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那就是帮助燃帝验算六维数据，比太岁更快地掌控‘形而上的世界’。”
    两人一愣，心说是啊，人家还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