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完羊奶舔肉泥，两个小食盆的饭被吃得干干净净。
    能吃能喝。
    沈承晔托着下巴看小猫进食完，又开始清理肉垫和嘴巴，觉得自己应该给孙医生发个消息。
    目前看来小猫烧已经退了，且食欲良好，能跳上桌子跳下桌子，看上去精神状态也不错。
    不知道还是不是需要去医院复查一下。
    手机放在厨房没拿过来，他先凑近小金，用手指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见小猫不抵触，他又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网上的帖子说，猫咪很喜欢被摸下巴。
    沈承晔怀着好奇的心尝试。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咕噜咕噜——”
    小猫眼睛眯起来，发出了一种……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嗯？
    沈承晔手上动作不停，耳朵侧了侧，仔细听小猫传来的动静。
    片刻后，他神情凝重地起身，匆匆往厨房走过去。
    ……
    塔凛正在享受人类的按摩，这个两脚兽的手法还算不错嘛，虽然跟长老们没法比，但也挺舒服的。
    他眯起眼睛来，整只猫发出舒爽的满足声。
    可两脚兽忽然停止了动作。
    不光停止了动作，还突然站起身来走了。
    塔凛：“？”
    他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厨房。
    很快，两脚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了。
    又在对着黑色的薄盒子说话。
    “孙医生，我家猫咪好像发出了奇怪的响声，像打呼噜一样，这是生病还没好吗？嗓子出问题了？”
    塔凛：“………………”
    呵。
    愚蠢！浅薄！不知好歹的仆人！
    他翻了个白眼。
    居然连猫主人的情绪都搞不懂，还想当强扭的仆人？
    可笑可笑。
    塔凛被两脚兽那句“嗓子出问题了”攻击到，决定自己不会再给这个人类好脸色！
    小猫炸毛了。
    然后转了个身，用屁股和尾巴冲着两脚兽，毛茸茸地大！步！走！开！
    第12章
    “噢噢，原来如此。”
    看到孙医生的回复，沈承晔才明白，原来猫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代表它们觉得舒服或者安全，是一种很放松的表达。
    这是不是代表……小猫现在对自己没那么害怕了？
    他在聊天框把今天小金的状态简单跟孙医生说了一下，转过头去找小猫。
    想再摸摸小猫的下巴。
    电视机旁的猫碗前已经不见了小金的身影。
    去哪了？
    “小金，小金？”
    沈承晔在客厅找了一圈，都没看见那个金黄色的影子。
    还进卧室看了看，也不在猫窝里。
    直到他一抬头，在餐厅角落的冰箱顶看见了端坐在上面的小猫。
    已经不知道在那看了他多久。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承晔愣是从一只五个月大的小猫身上看出了“高傲”和“居高临下”来。
    他凑近，对小猫道：“你在那里干什么呀？”
    小猫看着他，没喵也没动，就是看着他。
    “……”
    莫名的，沈承晔有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小金不会是能听懂人类在说什么吧？
    就好比刚才，小猫会不会是听到了自己向医生问了“怪响”，所以对他生气了？
    不可能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承晔就自己先否定了。
    猫咪怎么会能听懂……真的听不懂吗？
    这只小猫会开门，会开窗户，还会抓开纱窗从楼上跑下去。
    而且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小猫醒来大叫，正好是孙医生给他介绍猫咪绝育的时候。
    难道这不是巧合？
    于是沈承晔想要测试一下。
    “这是猫砂盆，是你上厕所的地方。你可以在里面拉便便，然后埋起来。”
    猫砂盆自从买了之后，里面的猫砂就一直干干净净。
    他觉得可能是小猫没有用过猫砂，不知道要在里面上厕所。
    所以趁着小猫站在客厅落地窗边上的时候，沈承晔蹲下身来，给小金介绍摆在一边的猫砂盆。
    小猫停止了舔爪子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真能听懂？
    沈承晔继续道：“也可以在里面……”
    小猫又低下了头，开始舔尾巴。
    沈承晔：“……”
    这下他拿不准了。
    之前的，是巧合的也说不定？
    他很有耐心，对着小猫又强调了一遍猫砂盆和猫砂的作用。
    孙医生说观察小猫的健康状况可以看看小猫有没有软便或者拉稀。
    但眼下这只小猫根本没有在猫砂盆里上过厕所，一方面没法观察，另一方面他也怕小猫憋坏了。
    ……但一整个上午，小猫还是没有去猫砂盆上厕所。
    它倒是进去过一次，闻了闻里面的矿砂，然后……玩了起来？
    像是把猫砂盆当成了玩沙子的地方。
    可能还得慢慢教。
    沈承晔这么想着，看小猫暂时活力满满，遂进了书房处理一些工作内容。
    一封邮件刚发出去，他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啪”的一声。
    “？”
    他站起身来，推开书房门出去。
    首先检查了一下入户门，关着。然后他去看了主卧和客卧的门，也都关着。
    这声音，更不可能是厨房的推拉门了。
    那，小猫在哪？
    他目光放在了虚掩的卫生间门上……？
    沈承晔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听见了马桶冲水声。
    他看见小猫从抽水马桶按钮上跳下来，然后神清气爽地立直尾巴，十分神奇地径直从他脚边穿过，出了卫生间。
    沈承晔：“？？？”
    小金没学会在猫砂盆里上厕所，但是直接学会用抽水马桶了？
    是观察他学会的吗？
    上午他两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小猫是都守在门口没错……但这合理吗？
    【猫咪会用马桶吗？】
    沈承晔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用手机搜索。
    看了相关话题的一堆帖子，都是教怎么训练猫咪用马桶的。
    底下的评论里有说自己家猫咪到哪一步就不会了、适应不了的。
    也有评论说自己家猫咪观察了一阵儿就学会的，然后得到了其他铲屎官们羡慕的赞扬。
    “哇你家猫咪好聪明！”
    “这是天赋吧？我家娃就有点儿傻，用了训练器还是会外面上，我已经放弃了。”
    “为什么我们家橘猫死活都学不会？”
    沈承晔看着那些羡慕嫉妒恨的评论，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妙的自豪感。
    他家小猫甚至不用训练，观察人类进出卫生间就知道要用马桶了。
    那岂不是一只天赋异禀聪明绝顶的小猫？
    “喵——”
    天赋异禀聪明绝顶的小猫本猫此时正站在电视机底下，回头朝他叫了一声。
    “嗯？”
    沈承晔放下手机，开始还以为是小猫想吃东西了。
    给猫碗里添了水和奶糕，他还开了个罐头，想好好奖励一下聪明小猫。
    但小猫现在好像对吃的喝的都没兴趣，躲开他想要摸脑袋的手，跳上电视柜，站在悬空的电视机另外一侧，又看着他叫了一声。
    ……
    “不许摸我！我不吃饭！”
    塔凛觉得这个人类真是笨死了：“把这个大方块打开给我瞧瞧怎么回事儿！”
    橘猫跟他说的电视机应该就是这个，他要看看！
    “小金，你是想看电视吗？”
    他听见人类问。
    什么小金，他可不喜欢这么随意的名字，没有他名字的一半霸气。
    塔凛可不认自己是小金。
    所以直接一扭头，都不看两脚兽了，只是直直盯着那个薄薄的黑色大长方体。
    “好的，我把电视打开哦。”
    塔凛这才转过身，他看见两脚兽又找出来了一个长方片拿在手里，跟之前那个对着讲话的小长方片有点儿像，但又不是很像。
    然后对着“电视”摁了一下最上面红色的按钮。
    他头顶上的黑色大长方块一下子亮了起来！
    塔凛一惊，退后了两步，有些谨慎地盯着出现图画的长方块。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穿透云层，百灵鸟苏醒了。它作为草原的代表性鸟类，虽然身形小巧，但有着独特的鸣叫声，飞行时……”
    一道低沉的男音伴随画面传出来。
    塔凛耳朵一竖，四下张望了一圈——谁在说话？
    这里还有别的两脚兽？
    为什么他没有闻见对方的味道！
    他动了动耳朵，循着声音去找源头。
    跳上电视柜，他朝着大方块后面探了探脑袋——声音好像是从这边儿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