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渊看着胸口前的卫菀心口疼得发涨。
    唐斌峰那个畜生，下手真重。
    但他又想起昨天两人的对话，眉心微蹙。
    唐斌峰刻意压低声音，怕吵醒她，卫菀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邱子渊，我明天出国，你去陪菀菀。”唐斌峰面色淡漠，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可手下的力道却柔得惊人——让卫菀整晚枕在他臂弯里，手臂都麻了，却连抽都没有抽一下。
    另一只手轻轻环在她的腰间。
    “知道了。”其实，邱子渊刚好医疗论坛提前结束，正好能提前搭上飞机。
    “啧。”赤裸身子，棉被还一直踢开，他直接抓住被子罩住卫菀。
    ……
    “疼不疼?”他将行李往室内放，一手抱起卫菀，一手拿着纸装手提袋。
    “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邱子渊将提袋给她。
    “是喀什米尔毛衣裙、GODIVA巧克力。”她开心的说。
    “去换上给我看看。”邱子渊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却不动声色地停留在她身上。
    她没有拿文胸，直接将毛衣套了上去，又纯又欲。
    柔软的毛衣复住她的身形，线条被布料轻轻勾勒出来，她走回来时，有些害羞，却还是靠近了他。
    “你这次出差，好久。”她把头轻轻放在他的膝上，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他垂下眼，指尖停在她发间，“我很想你。”
    那句话落下，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他俯身，在她唇边轻轻一触，然后顺势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
    卫菀听到邱子渊很想她，她突然哭得很厉害，豆大的泪珠打在他的手上，眼泪全流淌在他的手心里，汇成小小的一片湖水。
    如同石子，咚的一声，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邱子渊担心她哭得脱水，想去厨房拿水给她，卫菀死活不愿意的扒着他不放。
    “不要走...”
    “我泡蜂蜜水给你，好不好?”他问。
    “不好不好...不要走...”
    “好，我不走。”于是哄着她，让她不要再哭。
    他喉头发紧，难以克制的亲了亲她的眼尾，明明是夏日，可她的皮肤却冰冷得让他难受。
    “小菀...我在呢...”他将她拥入怀里，试图用体温温暖她。
    “别哭，小菀...菀菀...”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自觉的颤意，心疼的摸了摸她秀气却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她的眼泪快要将他的心腐蚀得千苍百孔。
    他想起三年间卫菀在自己的世界里挣扎，一次又一次的爬起跌落。
    她爬不起来便在泥潭里匍匐着，一点一点的往前挪，终于指尖摸到了他的衣角，她握在手里攥得死紧，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攥住那一小块布料。
    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她睁开眼，泪眼朦胧的看他，嘴巴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三年，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都会被毁掉，长期的压迫让她再也很难将那句想要说出口。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却像一辈子一样。
    当时的她努力睁大了眼睛看他，贴在他眼角的手舍不得放下，她明白邱子渊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自己。
    她哭得几近脱力，牙齿打着颤，说的话含糊得连她自己都无法听清楚。
    “我...”卫菀心里大慌，不小心把舌头伸在齿间，牙齿上下开合，将她自己的小舌头咬得出血，血腥瞬间蔓延了她整个口腔里，尖锐的疼痛炸开，顺着呼吸往喉咙里涌。
    那股铁锈般的味道让她清醒，也逼着她开口。“我想...跟、你走。”
    她说出来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复述，混着鲜血却说得清晰。
    我想跟你走。
    我想待在你身边，哪怕就只有几年。
    邱子渊当时顾不得回应，修长的手指连忙探进她的嘴里，强行将上下分开她的牙齿，将她的舌解救出来。
    手忙脚乱的捏住她的嘴，想要去看她伤得怎么样，又怕捏得她更疼。
    他捧住她的脸，想看清伤口，又不敢用力，所幸，只是咬破了个口子。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见他不说话，脸色微怒，顾不得自己的疼，急急的为自己加码。
    “我会很乖的，我不会乱要东西，你如果想、想玩SM我也可以的，或者跟很多人...”想到唐斌峰在卫菀想离婚时，直接说出可以让她可以有两个丈夫，更用手段将她套牢在身边。
    她不懂唐斌峰，为什么不喜欢她，又要将她绑在身边?
    那是喜欢吗？她这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然后就嫁给唐斌峰了。
    邱子渊几乎是猛地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瓣。
    不是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仓皇的封口。
    他舔过她唇角溢出的血，咸腥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刺得他心口发痛。
    他怕。
    怕她再开口。
    怕她再说出一句，能把他最后那点理智彻底撕碎的话。
    是他太无能。
    他是在怒她吗？
    不是，他是在怒——自己竟然连保护她说一句话的馀地，都给不起。
    “好，我带你走。”不要再说那些话了，他会用邱家的资源保护好她。
    从今往后都跟着我，好不好啊，卫菀。
    离开唐斌峰，一直在自己身边......可惜天不随人愿。
    兜兜转转地...他最后还是把她带了回来了。
    ......
    邱子渊有时候也会想起卫菀爬上他床，哭着求他带自己离开。
    他努力地哄着她说出她要的一切，他都愿意满足她的。
    第一次是他强上了她，第二次却是她上了他，跟他谈条件。
    她真的很爱哭，邱子渊是个自卑高敏的小孩，但他不喜欢看到卫菀的眼泪。
    可是比起她无欲无求，眼里蒙着阴霾的样子，哭着的她会更让他安心一点。
    至少…证明自己还有情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