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平安夜。
    就算是重点高中的学生也一样无心学习。
    晚自习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低声热烈讨论着明天的圣诞节，整个教室充满了节日的气氛。
    只有一个人除外。
    “……我真有点佩服你了。”
    程宇看着简清欢一如既往刷着手里的题集，忍不住吐槽。
    简清欢头也不抬，懒得搭理他。
    “简清欢，明天我们打算一起出去过节，你要不要一起来。”
    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程宇瞬间绷直了身体，朝说话的人看去。
    宋可研对上程宇的视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迷的程宇不自觉傻笑。
    “抱歉，我明天有事。”
    简清欢淡淡地回答。乌寻霜答应他，明天会陪他去看电影，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错过。
    “哦，那太不巧了…”
    宋可研看着简清欢的侧脸，语气里藏着一丝失落。
    “我我，我有空。”
    程宇插话。
    “太好了，人多才热闹，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
    宋可研脸上还是那副甜甜的笑，眼神控制不住的往简清欢的位置飘了飘，又迅速收了回来。
    “明天见。”
    宋可研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程宇见简清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伸手按住他的笔，拉着凳子往他旁边凑了凑，搂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大哥，你真不懂还是装的。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啊？”
    “…别瞎说。”
    简清欢皱着眉，推开程宇的胳膊。
    “什么叫瞎说，这件事全班估计就你一个人不知道了，你真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长得那么漂亮。”
    “没兴趣。”
    简清欢心里暗想：
    她也没有很漂亮。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你…”
    程宇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简清欢，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又凑过来，把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小声道：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程宇靠的太近，简清欢一脸嫌弃，拿书挡住他继续靠近的大脸。
    “啧，那种事…”
    程宇瞪了简清欢一眼，拨开他手里的书。
    “你说话能大点声吗？”
    简清欢有点不耐烦了。
    程宇瞪眼，青春期的男高中生，哪个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怎么偏偏这位格格不入？
    程宇看看简清欢，又看他一本正经刷题的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笑。
    嘿…有意思，真有意思。
    程宇伸手去简清欢口袋里把简清欢的手机给掏出来了。
    “你又要干什么？”
    简清欢被他烦得要死，都恨不得抄起手里的书冲他的脑袋来两下。
    “解锁。”
    程宇也不回答，一脸贼笑，把简清欢的手机举到他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解锁了你今天放学前都别烦我。”
    简清欢瞪着程宇没好气。
    程宇比了个ok的手势。
    反正离放学也就剩半个多小时了。
    见程宇答应得这么痛快，简清欢反而觉得奇怪了。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眼，伸手解锁。
    “嘿嘿…”
    程宇笑的一脸邪恶，拿过简清欢的手机，一会儿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埋着头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不过倒是真的信守诺言没再来吵简清欢了。
    简清欢难得安静地一直学习到放学铃声响起，程宇飞快地背上早就提前收拾的书包，把简清欢手机往他怀里一丢，坏笑道：
    “我送你的圣诞礼物，记得等没人的时候看！圣诞快乐~”
    简清欢对程宇的跳脱早就免疫了，根本没有多想。
    回家的路上，路过商业中心的大广场，巨大的霓虹灯组装成圣诞树的模样，挂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装饰品。
    来来往往的行人嬉笑着从他的身边经过，嘈杂的人声和欢快的Jingle  Bells交织在一起，热闹无比只是与他无关。
    他其实也想过节的。
    一句慢吞吞的走回家，望着黑漆漆的阳台，虽然早就知道还是感觉一阵失望。
    乌寻霜上个礼拜就提前告诉过他，圣诞节这天实验室有聚餐，叫他不要等她，早点睡觉。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直到指针指向了十二点，乌寻霜还是没回来。
    心乱如麻，简清欢忍不住给乌寻霜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可是却好半天也没有人接，又打了一个还是一样。
    简清欢站起身，顿了一下，又慢慢坐了回去。
    聚餐吵吵闹闹的听不见铃声很正常，而且她们实验室人不少，他没有必要担心…
    心里明白，但简清欢手里还是拿着手机无意识地不停解锁，息屏，解锁息屏，心不在焉地划拉着。
    划着划着，他发现屏幕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位置多出了一个从没见过的粉色APP。
    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程宇一脸贼笑鼓捣自己手机的事。
    闹了半天他是在鼓捣这个。
    简清欢皱着眉，在图标上点了一下，几秒钟的读取等待后，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他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
    APP的首页一片粉红，入眼望去全是些少儿不宜的色情视频封面。
    简清欢这些年一门心思就是学习，学习，学习，这些东西他虽然知道，却几乎没碰过。
    首页的活动推荐界面，大尺度的宣传图片一张张地切换着，让简清欢耳朵发红，手指一滑，调出控制台，关闭了这个APP。
    程宇这家伙！竟然给他安装这种东西。
    简清欢扶额，看着那个粉色的app图标，莫名觉得怎么看怎么心虚。
    他抬起手指打算把这个app卸了，门口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窸窣声。
    少年一惊，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还是本能地慌了一下，瞬间按下锁屏键，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了裤兜儿里。
    门外的声音响得有些久，先是两次钥匙划过门锁的声音，紧接着停了一会儿才打开门。
    “姐、姐姐，你回来了…”
    就在简清欢心虚地起身想去迎乌寻霜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不光是乌寻霜。
    一个看上去和乌寻霜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正一手拿着钥匙，一手环着乌寻霜的肩膀，似乎是怕她摔倒。
    只愣了片刻，简清欢连忙上前搭手，两人一起把散发着酒气的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清欢，有水吗？”
    蒋渡熟练地拿过靠枕帮乌寻霜的头垫高，起身看向简清欢。
    “…有。”
    简清欢顿了一下，转身到厨房去倒水。
    手上在倒水，眼睛却忍不住又扫向厅里的人。
    乌寻霜似乎是喝得有点晕，拽着蒋渡靠在他怀里。蒋渡伸手把人环住，亲密得像是热恋多年的情侣。
    心中一阵憋闷，简清欢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
    简清欢暗自摇头，先把那些莫名的情绪抛在一边，拿着水杯回到客厅。
    “姐姐，水…”
    “……清欢…”
    靠在蒋渡怀里的乌寻霜双颊行为醉酒微红，顺着声音半睁开眼睛，看向简清欢，神情有些迷糊。
    “圣诞快乐，我回来了…”
    简清欢一愣，把水送到乌寻霜嘴边，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动，柔声道：
    “圣诞快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