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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相见欢

      日薄西山,暮色低垂, 大军驻扎之处。
    丫鬟靛玉和红翡走到大帐前, 对守着帐门的两名兵吏行了一礼, “眼见着侯爷和诸位将军议事就要结束了,奉桂妈妈之名, 叫两位壮士去请大夫来给侯爷换药。”
    那两名兵吏相视一眼, 道了声“领姑娘的命”,便齐齐转身离去了。
    帐门前一时无人值守, 只见靛玉和红翡大松了一口气, 冲营地一旁藏着的顾熙言使了个眼色。
    方才顾熙言和曹忍分别之后,便一路朝着营地走去。此处乃萧让麾下的三军驻扎之地,营地周围皆有重兵把守, 守卫森严, 顾熙言正不知该如何进入营地, 四下逡巡之时, 竟是突然看见出营地汲水的靛玉和红翡二人。
    两个大丫鬟正说着话儿, 一抬眼突然见了自家小姐, 皆是惊呆在了原地。等两人回过神儿来, 当即扔了手中的盆罐, 大哭着朝顾熙言跑来。
    主仆三人边哭边笑,等平复下来心情, 两个丫鬟拉着顾熙言问东问西,顾熙言一一答了,又问两人好不好、萧让的伤势如何了。
    红翡和靛玉相视一眼, 皆是将萧让中箭受伤的事按下不表,只道“小姐被掳走之后,侯爷心急如焚,寻找数十日未果,近日以来更是频频暴怒,连个好脸色都没有,下头服侍的奴才皆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顾熙言闻言,登时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温暖,本欲直奔萧让而去,不料萧让此时正在军机营里和众位将军议事。顾熙言转念一想,虽说上回韩烨安插在萧让身边儿的四个奸细已经被除去,可是难保这大营里还有其他奸细,若是此时看到了她,跑去和韩烨通风报信,那可就不妙了。
    顾熙言这么一想,便决定先藏身于萧让居住的大帐之中,等着萧让议事结束回来再相见。故而,方才红翡和靛玉才借故将帐门处守卫的两名兵吏支走。
    ......
    大帐之中,灯火未点,一片晦暗漆黑。
    顾熙言躲在帐门旁,一颗心砰砰直跳,明艳的小脸儿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听说,自从那日她在伽蓝寺失踪之后,萧让为了寻她,将身边儿心腹悉数散去找寻,一连数日不休不眠,一直到今天都从未放弃过.....想来,一会儿男人见到她,定是会喜不自胜。
    不知屏息等了多久,终于听见有脚步声和兵器声由远及近,渐渐行来。
    顾熙言听着门口的人声响动,又见帐门被人从外面撩开,当即扑了上去,两手环抱着男人的脖颈,埋头在男人胸前。
    那厢,萧让刚刚从军机营中议事回来。因着夏日时节,他手臂上的伤愈合的格外慢些,又因上回毒气入体,伤口的阵痛无休无止,就连晚上就寝都疼得无法入眠。
    萧让强忍着剧痛议事到现在,整个人身心俱疲,走到帐门口屏退了左右亲卫,本想回帐中休息片刻,不料一进帐门,便猛地扑上来一个纤细的人影儿来。
    萧让下意识地抬了手,摸上身侧宝剑,不料宝剑未出鞘,竟是闻见一阵熟悉的幽香。
    顾熙言紧紧地依偎在男人胸膛前,玉臂紧紧地环着男人的脖颈,小脸儿上喜极而泣,柔声唤道,“侯爷,是我呀。”
    萧让一手按剑,听身前的人儿说了这话,垂了眸子看了她半晌,淡淡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顾熙言正哭得热泪盈眶,闻言擦了擦眼泪,在男人脖颈旁蹭了蹭,忍不住软了声音撒娇,“熙儿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受了好些苦呢……”
    此时乃是傍晚时分,外头日光熹微,暮色四合,帐子里也并没有点一盏灯火。顾熙言抬了一双美目去看男人,奈何却看不清男人的面容。
    顾熙言许久未见萧让,此时依偎在他身前,亲密地搂着他的脖颈,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龙脑香味儿,心中涌上情意绵绵,当即踮了脚尖,一边儿细细抽噎着,一边想去亲吻他。
    美人儿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男人身上,还拿樱唇胡乱碰着他的薄唇,奈何男人身量太高,就算她勉强仰头,樱唇也只能碰到男人的下巴而已。
    萧让静静立在那儿,任凭美人儿在自己身上不规矩地乱扭着,仍是昂着头动也不动,俊脸上的神色隐匿于黑暗之中,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顾熙言正搂着男人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忽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在韩世子那里待的不好吗?”
    这声音淡漠冷清,顾熙言愣了一愣,才委委屈屈地答,“妾身一朝被他掳去,日夜难眠,归心似箭,怎么会呆的好呢.......”
    男人重归于沉默,迟迟不语。顾熙言这才恍然发觉,自打方才男人进了帐门,自始至终都没有伸臂将她揽入怀中!
    她这么想着,当即软了嗓子,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侯爷怎么也不抱抱熙儿?熙儿想侯爷的紧,这帐子里黑漆漆的,熙儿看不清侯爷的脸.......”
    那厢,萧让一张俊脸上沉沉如墨,听了这话顿了顿,竟是将面前的美人儿单手一把抱起,走了两三步,将人放在帐中的桌案上坐着,又拿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明灯。
    顾熙言猛地被腾空抱起,下意识便搂紧了男人的脖颈,眼前的一片漆黑里又突兀出现一团刺眼的光亮,忙伸了纤纤素手遮在眼前。
    昏暗的大帐中有了光亮,一切都一览无余了。
    萧让眯了深邃的眼眸,盯着面前捂着眼睛的美人儿,俊脸上无风无浪,眼眸里却情愫翻涌,一时竟不知是喜还是怒。
    一月未见,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小脸儿似乎是消瘦了些,揽着他的两条玉臂欺霜赛雪,腰肢仍是盈盈一握,只是,她身上穿着的一身杏色薄衫是他从未见过的,此时显得分外刺目。
    明艳的面容依旧白皙娇嫩如牛乳一般,再看那朱唇一点,美目两汪,只需灿然一笑,便能叫人失了魂魄。
    顾熙言被男人放在桌案上,身后没有可以倚靠之物,只能紧紧搂着男人的肩颈。萧让倾身逼近了,却并不抱她,他双手撑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把美人儿困在身前,只是手上隆起的虬然的青筋暴露了他心中的按捺隐忍。
    “你在韩世子那里待的不好吗?嗯?”
    男人又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顾熙言才恍然发现他的语气冰冷又僵硬,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喜悦和温柔。
    她将挡着眼睛的素手移开,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这才看清楚男人的俊脸上神色淡淡,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意。
    顾熙言背后一凉,摸摸松开了揽着男人的手臂,登时手足无措起来,“妾身、妾身怎么会待得好呢......侯爷.......侯爷不是受了伤吗?妾身知道了之后,满心牵挂......况且妾身已经.....”
    顾熙言正欲说出腹中一个半月的孩子的事儿,不料,那厢萧让听到这儿,已经用完毕生所有的忍耐,只见他额角青筋直跳,眼眸里似有尖锐寒冰,“你是觉得本候快死了,才回来的吗?”
    “不......不是的!”
    顾熙言身子一抖,正欲启唇分辨,不料,萧让竟是伸手从桌上拿起三封密信来,“啪”的一声狠狠地扔到美人儿怀里,冷笑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来骗我?”
    顾熙言面前猛地被甩了几封信,竟是愣了,她垂了萼首,颤抖的伸了皓腕,将那数封密信拿起来,一行一行地展开看。
    信中将她和韩烨的年少往事娓娓道来,细致入微,不厌其详,甚至她在映雪堂中每日做些什么、和韩烨交谈些什么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他竟然全都知道!
    一件又一件的陈年旧事和敌营隐秘,就这么黑纸白字地摆在她的眼前,顾熙言突然有一种错觉,举得自己像是赤身**地走在街上,身上每一寸,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人瞧了个干净。
    她的夫君,知道她被困在映雪堂中,知道她试图逃跑却被捉回去,知道她腹中怀了孩子........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却是这般的无动于衷。
    顾熙言一颗心如同坠进了冰窖里,她惊惶抬头,眼眶里有豆大的泪珠儿不住滴落,“原来.....侯爷全部都知道?”
    “侯爷知道我身在韩世子营中,为何不前去救我?”
    萧让闻言,竟是怒极反笑,他一点一点地逼近了,俊脸直贴着她的额际,“你想我去吗?”
    “让我去看你们是如何私通?如何珠胎暗结?”
    顾熙言闻言,小脸儿上的血色霎时褪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只知道拼命地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妾身和世子只是幼时有些交集罢了,万万没有......”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私通”这两个字。
    男人的胸膛起伏不定,手臂上的肌肉渐渐隆起,右臂上渐渐有一片血色晕染开来。
    萧让心中一腔盛怒,听着这辩解,只觉得是欺瞒无度,正欲发作,那厢,帐外突然传来亲卫的声音,“秉侯爷,大夫前来换药......”
    那亲卫话还没说完,萧让张口便是一声怒喝,“统统滚得远远的!”
    外头众人闻言,一时不知自家主子是因何暴怒,立刻噤了声,竟是呆在了帐子外头连动也不敢大动。
    只听萧让冷笑一声,带着薄茧的大掌抚摸上美人儿如玉的脸颊,修长的指节描摹着樱唇的边缘,尔后紧紧捏住美人儿的下颌,他眯了眼,问她,“没有?”
    “你叫着本候‘夫君’,和本候做尽了亲密之事,如今,肚子里却怀着别人的孩子?”
    “本侯派人寻你,日日夜夜忧心你受了委屈欺侮,结果呢?你在做什么?”
    “本侯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竟胆敢做出这等放/荡之事!”
    谁愿意相信呢?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信的。他不相信,他捧在手心里的嫡妻,一去短短数十天,便把他抛到了脑后,竟然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言笑晏晏。
    他本以为她是身处敌穴,忍辱负重,不料,到头来却是一场两小无猜,未尽的前缘。
    他们在扶荔山中养病,耳鬓厮磨整整两年,后来因故分离,时隔多年,旧情犹存,一朝旧梦重温,坠欢重拾,珠胎暗结.......
    他看到这些的时候,仿佛被人按在椅子上一刀一刀的捅刀子,他只能生生地受着,无处遁形,无处可逃。
    她们的过往就这么清楚地摆在他面前——那是他跨不过、也无法参与的过去。她肚子里的孽胎,更是断了他和她的未来。
    男人看向她的眼生陌生的可怕,出口的音色冰冷至极,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本侯的东西,就算本侯不要了,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
    美人儿摇摇欲坠地坐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双目失神,满面恍然,泪珠子像断了线一般地往下流。
    “我没有和韩世子做过什么......真的没有......”
    她整个人都惶恐地不住地发抖,倾身抱上萧让的右臂,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抽噎着道,“其他的事,侯爷都可以不听我辩解,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侯爷不可以不信我、错怪我!”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孩子呀!如今他却对她恶言相向,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她。
    顾熙言几欲把实情脱口而出,却望见男人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周身充满了陌生的疏离,眸子里的每一个眼神都仿佛是鄙夷。
    到嘴边儿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顾熙言整个人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冰冷刺骨,难以言喻。
    萧让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勾了薄唇道,“哦?不信你,错怪你?”
    “顾熙言,你难道真的以为,本侯非你不可吗?”
    男人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双臂仍是撑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连抱都不愿意抱她一下。他贴着她的鬓边吐出这句凉薄至极的话语,喉头上下动了动,终是霍然起身。
    “来人。”萧让闭了闭眼,朗声道,“把顾氏带下去。”
    他叫过她夫人,叫过她熙儿,甚至还叫过她娘子,如今,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顾氏”。
    顾熙言正抱着男人的右臂泣不成声,忽然觉得手上一阵湿意传来,她回过神儿来,将素手缓缓地举到眼前,借着灯光分辨了会儿,竟是全身发抖地哭喊道,“血.......你、你流血了......萧让......你流了好多血........”
    只见顾熙言手上满是淋漓的暗红色鲜血,正顺着雪白的皓腕往下淌,一红一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惹眼,叫人心头莫名地涌上慌乱。
    原是方才萧让忍耐着心中怒火,双臂撑在桌案上渐渐用了力气,右臂上的伤口竟是生生地崩了开来。刚刚顾熙言抱着男人的臂膀,好巧不巧,素手正按在那伤口上,手臂上的剧痛排山倒海般地袭来,男人竟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只见萧让眸色沉如死水,似是对手臂上的伤痛毫无知觉一般。他拨开美人儿的双臂,起身便往外走。
    顾熙言被男人衣物上湿浸浸的鲜血吓到了,竟是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襟死死不松手,哀哀戚戚地哭喊道:“我哪里都不去!侯爷身上伤的这样重......今日侯爷不听我说清楚,我哪里都不去.......”
    萧让本欲掰开美人儿拉着衣襟的手,闻言步子一顿,阴森森道,“哦?哪儿也不去?”
    他勾了薄唇,竟是觉得及其好笑似的,幽幽道,“你现在不想出去,一会儿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他猛地转身回首,一把将美人儿抗在肩头,竟是直直往内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虐哪里来的甜~
    本文HE,所以不用担心现在的虐~都是后面大甜的铺垫啦~
    PS桃子如果白天没时间的话,晚上熬夜写文就会更新的比较晚,之前有过凌晨两点更新的情况。但是希望读者小可爱们不要为了追文熬夜!熬夜伤身,第二天再看也是一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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