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含糊, 一点都不打折扣, 因为正常情况下的发展就是这样。
    作为蝙蝠家的鸟球球, 每一只和彼此之间, 和老父亲之间都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的斗争, 不见血都不叫打架的。
    往往都是一边嘴里说着关心，实则下手比谁都狠。
    这大概是一种独属于蝙蝠家的交流感情的方式，其独特的程度大概整个地球只此一家。
    也因此和父亲打架难道还算是什么让人觉得怪异的事情吗？反正对杰森不算。
    但问题是他现在下不去手。
    就怎么说呢。
    都知道红头罩脾气不好, 都知道杰森复活完变成红头罩之后的暴躁水平直线上升。要是布鲁斯是正常的身材，正常大小, 动手也就动手了，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问题是, 这个布鲁斯他小啊, 不到一米矮矮的一只, 整个就是一蝙蝠球，那手腕脚腕细的看得人心疼, 身材更是纤细柔弱的可怕, 过来谈个话的时候都得要仰着头的。
    他比达米安都要小很多, 也不是达米安那种一说话就让人分外不爽的性格，不穿战甲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就……比布鲁西宝贝还布鲁西宝贝。
    哪怕是这会儿皱着眉头, 一脸蝙蝠式的严肃，真的也很难让人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更多的就像是个故作老成的小孩。
    杰森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对这样的一只小布鲁斯动手。
    那实在是……认真说动手都觉得良心不安。
    更别提在不久之前，杰森还记得布鲁斯因为迪克和他所谓的“想念”而隐约的透露着一点高兴。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他脑子里进的水太多了，这会儿在被提姆提醒完之后，冷静几秒之后，杰森再看布鲁斯的时候，隐约的就像是他之前感觉到布鲁斯高兴一样，感觉到了他此时的另外一些微妙情绪。
    这种感觉说实话很淡，但足够清晰。
    ——是担忧，关心，或者还要加上紧绷。甚至不是其他任何别的情绪。
    杰森沉默了一下，耳麦里也一片安静，不知道对面是直接闭麦了，还是闭着嘴在看戏。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要面对布鲁斯的是他，不是提姆也不是迪克。
    而现在，布鲁斯在等着他的回答——虽然这个回答其实似乎无关紧要，毕竟他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行吧。
    杰森在心里吐了口气——权当是哄小孩，谁让老头子现在变小了？
    杰森：“好。”
    他到底还是跟着布鲁斯去了蝙蝠洞。
    老实说，这真的挺折腾的，毕竟一整个晚上杰森就没消停过，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被迪克揪着出来在水滴兽上面蹲守蝙蝠侠。然后在蹲了一两个小时没蹲到之后，因为提姆的一个通讯，就又被迪克拽着去了韦恩庄园。
    紧接着猝不及防的受到了一波小布鲁斯的惊吓。完事儿又被猫耳小蝙蝠侠蛊惑，大晚上的去爬窗户被当场抓获。
    而之后更是回来还没休息个几分钟，又再度被布鲁斯抓着带去蝙蝠洞。
    杰森本来以为这就是今晚最跌宕起伏的事情了，然而没想到，被抓到蝙蝠洞之后，面临他的就是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检测。
    划重点，针对脑子的。
    杰森：“…………”这他妈的就很让人生气了。
    ——不是，我时隔良久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前一分钟还在为我回来高兴，后一分钟就要把我抓到蝙蝠洞检查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这他妈是一个父亲能干出来的事情！？你就是这么高兴的！？
    最重点的是，为什么迪基鸟和他是一起回来的，傻啦吧唧的事情迪基鸟也跟着一起做了，甚至于迪基鸟做的还要更加过分一点，也比他看起来还像是脑子进了水，结果到头来在蝙蝠侠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接受检查。
    他妈的！为什么！
    杰森觉得自己受到了排挤和歧视。
    殊不知这会儿布鲁斯也挺疑惑的，他几乎是里里外外的把杰森检查了一遍，从头到脚都没放过，着重检查了脑子，但实际上最终的检测结果除却显示杰森有点因为熬夜过度睡眠不足，以及身上有点轻伤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能量干涉，没有可能散溢能量造成的异常，什么都没有。
    但这其实才是最大的问题。
    ——杰森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布鲁斯思考了一下，倒也没非要再让杰森去检查一遍的意思。
    一来没必要，二来则是杰森现在看起来似乎快要气炸了。
    老实说，杰森能回家，布鲁斯是开心的，他并不想把事情弄得太糟糕，尤其是在杰森对他的态度明显缓和的情况下。
    即使这种缓和本身就透露着一种不同寻常。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布鲁斯捏着手里的报告单，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并不觉得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毕竟自己的儿子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加清楚，杰森对他是个什么态度，布鲁斯非常了解。
    问题是一定有的，只是暂时还没暴露出来。
    这种超脱掌控的事情，难免的让布鲁斯觉得焦虑。
    尤其是这本身就是围绕着他产生的——提姆，阿尔弗雷德，甚至神奇女侠戴安娜，然后到现在的杰森，迪克等等等等，几乎每个人都在和他接触完之后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一些态度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