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想不通楚绝为什么要这样做。
    应渐辽就这样看着楚绝，澄澈的眼神让人的不敢对视。
    楚绝看了眼应渐辽，抿了抿唇，没说话。
    整个人像是一座散发着木质香气的沉默雕塑。
    “还有你是Beria这件事。”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瞒着我？”
    应渐辽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这些问题换来的是楚绝长久的沉默和一声轻轻地叹息。
    应渐辽突然觉得站在对面的楚绝很陌生。
    他像是一直认识他，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很多年前，Beria和自己也经历了相似的事情。
    “你真的……”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楚绝看着应渐辽，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终于开口了。
    只是那原本就低的声音低的更厉害了，还带着隐隐约约的沙哑。
    应渐辽被这个反问一下字问懵了。
    他在问楚绝这个问题之前，提前设想过很多答案，但是他唯独没想到，楚绝的回答会是这样的。
    楚绝的话，配上楚绝那没什么表情的严肃模样，应渐辽看着楚绝，甚至感觉有些惶恐——
    啥啥啥？他没失忆啊？！
    他不就是穿书了？
    他什么都记得啊！
    穿书之前的事情随便提一句他都能给复述个八/九不离十，甚至连这本小说的原文都能倒背入流。
    “可别瞎说，我记得啊，”应渐辽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太服气地看了眼楚绝，“我跟你讲，来之前的事，我记得可清楚了。”
    看着楚绝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睛时不时地看，像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的生日是9月27，你不喜欢吃辣，牛排一定要六分熟，说谎的时候不会看我的眼睛，想事情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敲手表，每天一定要十二点睡五点起的铁人作息……”
    为了给楚绝证明自己的脑子，应渐辽说了很多自己知道的楚绝的细节。
    楚绝的出生日期，星座，爱好……基本的上全被他的粉丝堵住了。
    “而且，你懂得，这是书，那么在原文中，你的原主是原书攻，出现在第一页的第三段，第二页的……”
    应渐辽说完和楚绝喜欢相关的事情，为了证明自己，又开始说这个原著小说里的剧情。
    楚绝看着滔滔不绝的应渐辽，哑然失笑。
    应渐辽一口气说了好多，说完他看向楚绝，扬扬头，带着些扬眉吐气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都记得？”
    “而且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能说！”看着楚绝的眼神，应渐辽莫名燃烧起了胜负欲，他微微仰头看楚绝，眼神中带着认真，“你还要听吗？”
    “不用了。”楚绝看着应渐辽，脸上原本凝重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的，”楚绝的眼神看向远方，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应渐辽的头顶，“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楚绝的掌心温热，应渐辽舒适地眯眯眼。
    他的心里有点惶恐，但是因为楚绝身上的木质香，又觉得莫名的安心。
    只是……
    从楚绝那里扣到的信息更满，但是应渐辽突然觉得，原本已经微微散去的迷雾又重新回归，甚至比之前还要浓。
    虽然如此，但应渐辽却没有那么慌乱了。
    ——大概是有楚绝在身边的缘故吧。
    从化学的角度来吐槽
    楚绝摇摇头：“不记得了是好事。”
    “你放心，”楚绝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应渐辽的脑袋，声音中带着沉稳，还带着一些其他的应渐辽看不清的东西，“交给我进行。”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知道的。”脑袋上温热的感觉消失，应渐辽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眷恋，学着《如何追求英俊少年》里的攻略，试图对着楚绝用撒娇的方式提要求。
    应渐辽慢慢逼近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或许我也能帮上忙。”
    说完应渐辽把自己搞出来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默默地打了个寒颤，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到时候一起分析一下？”
    “我真的……”应渐辽刚想张口问写什么，被楚绝的手指轻轻堵住。
    那修长的手指就这样竖在了自己的嘴上：“如果事情结束，你还没有记起来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说……还没必要。”
    “我能解决。”
    “现在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也越不容易露馅。”楚绝的的声音低低的，看着应渐辽的眼神中带着的复杂，也夹杂着一丝庆幸。
    楚绝看着应渐辽，点了点头：“你专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相信我，现在还用不到你。”
    “现在先交给我。”楚绝轻轻地捏了捏应渐辽的指尖，带着令人放心的安抚意味。
    “好。”
    应渐辽表面乖巧点头。
    “用到我的时候，不用客气！”应渐辽拍拍胸脯。
    只是……应渐辽表面答应的好，录制完一期节目，一回家，应渐辽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自己那爆棚的好奇心了。
    节目录制完这一期有一个小假期，应渐辽在小假期回家以后就开始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