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挂断了电话之后, 林灵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无措得手都在发抖着。
    林灵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着电话那边的酒吧老板说的那些话, 那些关于陈肆的，这些天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些话不停的在林灵的耳边萦绕着, 循环往复，久久都没有消失。
    “他几天前好像是和那个经济公司出现了分歧, 人家不和他们签约了。”
    “对方挺强势的, 直接就说只要陈肆一个人，其他地成员都不要, 之前也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反正就是黄了，陈肆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乐队其他的人不签约, 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签约。”
    说到这里, 老板叹了一口气。
    “但是啊，本来拒绝了就行了，但是林佑东又说自己要回老家, 要离开乐队了。”
    “本来就是为了乐队的人都能在一起，但是林佑东却突然不干了。”
    “陈肆和向泽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反应，倒是张炎，气得直接就和林佑东打了起来。”
    老板说着，脑海中似乎是还能够想到那天的场景，似乎是那天的画面还在眼前播放着。
    那天陈肆只是平静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大家也都是表示了解，陈肆做了决定的事情，应该是不会改变了的，陈肆只是想要乐队成员都在一起罢了。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从前一直咋咋呼呼的张炎难得的没有说话。
    直到林佑东突然的那一句话：“我要离开乐队了，回家去找个工作。”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林佑东的身上，带着不可思议，毕竟乐队签不了约的消息才刚传来，现在林佑东又来了这么一出。
    “你什么意思？”张炎看着林佑东，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突然就说要离开。”
    “你怎么他妈的不早说，你早说肆哥就自己一个人就签约了。”
    “人家本来就只要肆哥，肆哥他是为了我们才拒绝的，现在你说你不干了，你什么意思？”
    “装什么哑巴，你说话啊。”
    然后场面一度混乱。
    好不容易将人群中的两个人拉开。
    然后场面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谁都没有再说话。
    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林佑东先开了口。
    “对不起。”
    这短短的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的人心中的气渐渐地消了下来。
    毕竟是一起度过艰难日子的好兄弟，还是忍不住说他什么。
    现在时间还早，酒吧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人，酒吧里面也就是倒了几个椅子。
    灯光没有全部打开，整个空间并不是很亮。
    陈肆站在一边，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开口：
    “不用道歉。”
    陈肆的这一句话刚一说出，在场的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部都转移到了陈肆的身上，看着陈肆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似乎是不知道陈肆为什么要这样说。
    陈肆没有在意他们看他的眼神，而是接着缓缓地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签约是我自己放弃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个公司本来条件就很苛刻，没有必要签约。”
    “他们公司签约的条件太苛刻，可以称得上是霸王条款，不签约也好。”
    陈肆说完，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盒烟，然后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然后拿出打火机，缓缓地点燃，然后凑在嘴边，深吸了一口。
    一瞬间烟雾缭绕。
    在吞云吐雾中，他们听见了陈肆的声音。
    “路还很长，散了就散了吧。”
    林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酒吧老板说的这些话的。
    麻木的，呆滞的，一瞬间，眼泪就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她生气，委屈，因为陈肆发生了这些事情，没有告诉她，还和她失去了联系。
    同时她也心疼，心疼陈肆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本来是应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她的陈肆本来是应该站在更好的舞台上发光的。
    当林灵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桌子上的时候，坐在对面的一直不敢说话的韩东辰和司颖突然慌了。
    他们实在是没有安慰林灵的经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林灵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看着她的司颖和韩东辰，朝着他们缓缓地开口：“我没事。”
    林灵的声音意外的平静，即使是声音中充满着哽咽。
    对面的司颖和韩东辰面面相觑，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两个人将林灵送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林灵还朝着他们两个人招了招手。
    两个人就这样目送着林灵进了宿舍楼。
    当林灵的身影消失在司颖和韩东辰的眼前的时候，两个人突然对视了一眼。
    韩东辰先开口：“她真的没事儿？”
    “我哪知道？”司颖没好气的看了韩东辰一眼，没然后转身便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韩东辰看着司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女孩子的心思，可真的是难猜。
    林灵上了楼之后，回到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