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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现实

      周元宁不敢上前,王景略拉着她,一起往前走。
    周元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吴成,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临了了,竟然会那么狼狈。
    王景略极想去探吴成的鼻息,可是,他也怕自己一伸手,连最后这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周元宁鼓起勇气,她刚伸出手,就看见吴成的手也伸来过来,紧紧地抓住周元宁的手。
    周元宁大喜过望,“吴成!”可紧接着,周元宁又陷入了绝望。
    吴成的脉搏很微弱,好像随时,吴成都有可能撑不住了。
    王景略附在周元宁的耳边,轻轻地问,“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周元宁只能摇头。那么多的伤口,那么多的鲜血,就算有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一个吴成了。
    吴成的气息微弱,“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让我知道?”
    王景略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刚才路上看到了不少好东西。”
    吴成道,“什么好东西啊?”
    王景略的声音有些哽咽,“可多了,你不知道,这里入春之后,长出不少花来,可美了。”
    吴成道,“我也看到了,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看看京城的花啊,草的。”
    周元宁紧紧抓住吴成的手,“一定会有的。”
    吴成的声音更低了,“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吧?”
    周元宁摇摇头。
    吴成接着说,“我娘,还有沈瑛,以后救靠你了。”
    周元宁的脸?上满是汗珠,此时,也露出了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军中有那么好大夫,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吴成有些被呛到,“你不就是一个好大夫嘛?你看看,这样违心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
    王景略也说,“吴成,元宁他学习的时间毕竟短,哪里比得上军中那些人,见得多?我让人去做一个担架,我保证,你一定能回家的。”
    吴成道,“家?吴家吗?算了吧。”
    吴成说完这话,松开了周元宁的手。他伸进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来。
    是冰花芙蓉玉,雕的是白头富贵。
    吴成把手中的玉佩塞到周元宁的手里,气若游丝,“帮我把这个带给沈瑛。”
    那玉,触手生温,是块好玉。
    周元宁拼命想把这块玉还给吴成,吴成拒绝了,“就算是我最后一点心愿了,帮我完成吧。”
    周元宁强忍着,“你还有什么话吗?我也一起告诉她。”
    吴成笑了,“告诉她,以后,她就不是吴家的媳妇了。她还是沈家的女儿,那纸婚约,就当从来不存在吧。”
    周元宁道,“姑姑那里呢?”
    吴成道,“我走了,娘亲肯定会伤心,也好,没了我这个累赘,她也能离开吴家了。元宁,帮帮她吧。”
    周元宁点头道,“只要姑姑愿意,我一定会帮的。”
    吴成轻轻闭上了眼睛,“你能答应,我也算瞑目了。”
    周元宁仍抓着吴成的手,就怕自己一松手,吴成就真的去了。
    吴成的气息更微弱了,“你也别自责了,这都是我自己选的,你是太子,别忘了,大周还需要你......”
    吴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渐渐的,手掌心的温暖不见了。
    吴成是真正消失了。周元宁再也不能听到吴成的声音,也不能看见他的笑脸了。
    周元宁握紧手中的玉佩,收起悲哀的神情,等到她站起身的时候,她又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麟嘉太子。
    周元宁对王景略说,“活着的人还有多少?”
    王景略也不再悲伤,“云来保下了不少,具体人数还在统计。”
    周元宁道,“好,这里的事让云来先处理,先回去吧。”
    周元宁顿了顿,“把吴成带上。”
    整个队伍都笼罩在无尽的阴霾里。一路上,他们行得极快,不敢在路上耽搁。
    终于,他们终于回到里军营。
    沈维伦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他看到队伍中间出现里一张担架,觉得奇怪。可是,当他看到担架上的人,他自己也震惊了。
    这才过了多久,吴成,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维伦一改往日的冷静,“殿下,吴成,他?”
    沈维伦的话还没有说完,王景略就把他拉到一旁,“沈将军,吴成,已经殉国了。”
    从王景略的嘴中听到了这样的话,沈维伦才敢相信,自己未来的女婿,真的没了!
    周元宁艰难地开口,“沈将军。”
    沈维伦道,“殿下。”
    周元宁接着说,“将军的奏折寄出去了吗?”
    沈维伦道,“殿下是想再添些什么吗?”
    周元宁深吸一口气,“孤想写封信,到时候,让人带给姑姑吧。”
    沈维伦知道,周元宁口中的“姑姑”,就是晋阳长公主,也就是吴成的母亲。
    周元宁默默地走进了帐篷,这些天,她经历了很多,她的身体,她的精神,都很累。可是,现在,她却不想倒下,不,是不能倒下。
    吴成。
    这个名字背后的那个人,从现在起,就不会陪伴她左右了。
    她不敢相信,姑姑知道了这些,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吴成是她的精神支柱啊,姑姑一直都在憧憬着吴成的结婚生子,可是现在,美梦变成了噩梦。
    都是因为她。
    就算吴成临死之前,不曾怪罪自己。可是,周元宁如何能原谅自己?
    吴成是为了保护自己啊,才会让自己死在如罗奕的刀下。
    她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姑姑?
    天色越来越暗,帐内也渐渐冷了下来。王景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蹲在周元宁的面前,“再难过,也要吃药啊。”
    周元宁缓缓抬起脸,脸上满是泪痕。
    王景略轻柔地帮周元宁擦去泪痕,“吴成还躺在那里了,你就不想想他的身后事吗?”
    周元宁依然沉默着。
    王景略道,“元宁,你是太子啊,你不去看看吗?”
    周元宁这才开口,“孤会去的,孤一定会去的。”
    王景略帮周元宁整理了衣冠,又拿过一碗药,“你今天走得匆忙,药还没喝呢。”
    周元宁像个木头人似的,王景略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王景略出了帐篷,她也跟着。王景略去看吴成,她也去看。直到,吴成的尸体,被装进冰冷的棺木中。
    周元宁道,“景略,你伤心吗?”
    王景略一楞,复又苦笑出来,“伤心吗?伤心啊。”
    周元宁道,“只有孤哭了吗?”
    王景略道,“我在北疆的时候,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周元宁道,“是啊,孤见过的,毕竟是少啊。”
    揪出了军中的奸细,北疆的战事很快就结束了。
    不到一个月,周元宁就已经踏上了归程。
    临出发前,沈维伦私底下见了一面周元宁。
    沈维伦似乎有些为难,“殿下。”
    周元宁道,“沈将军有话请直说。”
    沈维伦道,“微臣接下来说的话,还请殿下见谅。”
    周元宁道,“沈将军要说的,莫非是沈家姑娘的婚事?”
    沈维伦苦笑一声,“殿下英明。”
    周元宁道,“沈将军的意思?”
    沈维伦道,“微臣是人臣,也是人父,吴成是好的,可是,他已经,诶。”
    沈维伦不再说下去,周元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元宁道,“沈将军是想退婚?”
    沈维伦道,“如果殿下不愿意,就当微臣没有说过吧。”
    见周元宁不说话,沈维伦接着说,“这个婚事,是陛下赐的,按理来说,微臣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还请殿下怜悯微臣的慈父之心吧,微臣的发妻只留下沈瑛这一个女儿,微臣实在不想让她的后半生无依无靠啊。”
    周元宁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是冰花芙蓉玉,“这个玉佩,沈将军见过吗?”
    沈维伦从周元宁手中接过,细细观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块玉,小女身上,好像也有一块。”
    周元宁道,“这就是吴成的意思。”
    沈维伦一下子就明白了。吴成这是在放自己女儿自由啊!
    周元宁接着说,“孤带着这个不方便,还是请沈将军带给令爱吧,父皇那里,孤会上心的。”
    沈维伦心中很是惋惜,这样好的少年,为什么会遭受如此劫难?吴成要真成了自己的女婿,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沈维伦喃喃道,“造化弄人啊。”
    周元宁也说,“是啊,以后,沈姑娘就和吴成没有半点关系了。”
    沈维伦又把这块玉佩还给周元宁,周元宁不解其意,沈维伦道,“微臣还要驻守北疆,一时回不去,还请殿下交给小女。”
    周元宁想了想,复又把玉佩放入怀中,“也好,这也是吴成的心愿啊,孤一定会替他完成的。”
    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周元宁却睡得越来越不好。她时常会想起从前,想起小时候。那个时候的吴成,那个时候的王景略,那个时候的自己。
    云来在外头,看着屋内的烛火久久没有熄灭,忍不住叩门,“殿下。”
    周元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猛得听到了声响,不由得一惊,“有事吗?”
    云来道,“殿下还没睡吗?”
    周元宁像是才发现,“哦,什么时辰了?”
    云来道,“子初时了。”
    周元宁道,“都第二天了啊。”
    云来道,“殿下睡不着吗?”
    周元宁道,“你进来吧,陪孤说说话吧。”
    云来推门入内,屋内,点着檀香,周元宁正在抄写着佛经。
    周元宁抬头,看见了云来,“坐吧。”
    云来不敢坐下。
    周元宁又说,“你坐吧。”
    云来只敢靠近了一些,还是没有坐下。
    周元宁放下笔,“你怎么不去睡?”
    云来道,“殿下还没睡,属下担心。”
    周元宁轻笑一声,“孤没事,只是抄佛经,忘记了时辰。”
    云来忍不住劝道,“殿下,您就算为了吴大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周元宁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孤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写了两个字。”
    云来道,“殿下晚上要抄佛经,早上还要赶路,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周元宁道,“孤也不能为吴成多做什么了,孤也知道,佛经嘛,只是为了安慰在世人,抄这些东西,也是为了让孤心里好受些。”
    云来道,“吴大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周元宁道,“他不在意,孤在意啊。”
    云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周元宁道,“孤是不是太矫情了?”
    云来摇了摇头。
    周元宁又说,“快到京城了吧。”
    云来道,“还有两日。”
    周元宁遥望远方,“在北疆,也没好好为吴成办好身后事,总算能赶上七七了。”
    屋外,又有了声响。是王景略。
    王景略道,“殿下。”
    周元宁道,“进来吧。”
    王景略看到屋内还有云来,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周元宁道,“怎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王景略找了个位子坐下,“我看你的屋子还亮着,不放心,才来看一看。”
    周元宁道,“孤抄佛经忘了时辰了。”
    王景略随手翻看着,“你已经写了很多了,还在写吗?”
    周元宁道,“逝者已去,生者总要做些什么吧。”
    王景略道,“你写些东西也好,可是,身子还是要注意啊。”
    周元宁不由得笑了,“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来说教了?”
    王景略严肃地说,“这不是说教,是真心话。元宁,你的这条命,多少人为你付出了生命,你自己还要不珍惜吗?”
    周元宁说不出话了。
    王景略接着说,“我知道,吴成走了,你很伤心,可是,那场战争,大周失去的不仅仅是他一个,还有很多你不知道名字的士兵。”
    王景略顿了顿,“这都是为了你啊!元宁,咱们马上就要入京了,你要以这幅面貌去见晋阳长公主吗?还有李家人呢?你不准备处置了吗?”
    是啊!
    晋阳长公主还需要她啊!
    李家,这个罪魁祸首,还需要铲除啊!
    她怎么可以,用这幅面貌,去见这些人!
    她是麟嘉太子,承载着多少人的希望!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周元宁默默收起佛经,喝下王景略带来的安神汤药。
    再睁眼的时候,周元宁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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