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府医去了吗？产婆都安顿好了？”
    四爷皱眉看了看屋里摆着的西洋钟，寅时初。
    “产婆乳娘都是提前住在如意苑的，这会儿功夫都准备好了。福晋那边也已经得了消息了。”
    “行了，爷知道了。”
    四爷摆了摆手，转身进了里屋。
    掀开帐子，看到床榻上，斜斜枕着玉枕，一头如云般铺散着的乌发，衬着微微有些凌乱的绫罗，越发的绮丽勾人。
    眉眼中有着明显受宠爱后的柔媚，双颊还有些微的余韵，红润如海棠的朱唇，显然方才累着她了。
    撇开脑中的绮色，四爷轻轻的坐下。
    哪怕再是心有不舍，也伸手轻轻的推了推熟睡中的叶灵。
    “嗯，爷？”
    被四爷叫醒的叶灵，声音沙哑，勾魂摄魄。
    四爷听的一阵心头火起。
    “李氏发动了，让人伺候你起身吧。”
    四爷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
    叶灵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四爷说的是什么，忙招呼樱月他们进来收拾穿衣。
    “嗯，爷先走吧，我收拾一下过去。”
    叶灵看了看时辰，略一思索琢磨着李氏这是早产了啊。
    “嗯，福晋已经过去了。你收拾收拾，稍微垫吧着点儿，估计也不是一时半伙儿的功夫。”
    又转身嘱咐了樱月待会儿记得给叶灵拿着披风，这才由着苏培盛带着人给他穿衣洗漱。
    “爷先回前院了。”
    “好。”
    叶灵收拾了一番，这会子脑子才完全清明了。
    有些感激四爷的贴心。
    让她继续睡着不是不行，只是，李氏生子，四爷若还歇在她这儿，晚上还承了宠，她要再不过去看看，怕是日后李氏得恨毒了她。
    侧福晋生子，主子爷也没有一定要守着的道理。
    此时四爷若与她一起去如意苑，别人看来也未必没有炫耀的意思。
    所以四爷主动离开去了前院，不得不说，这么做，是最为妥帖的做法。
    叶灵到的时候福晋和府里的其她人已经到了。
    看样子也是一副都没睡好半夜被揪起来的状态。
    叶灵给福晋行礼的时候，福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未曾多说什么。
    主子爷歇在她那处，这个时候四爷去了前院，让她来如意苑，足见四爷对她从细枝末节上的庇护。
    怎么能不让四福晋看的眼疼。
    李氏也不是第一胎了，虽说有了经验，倒也不是马上能生出来的。
    一直折腾到四爷上朝也还没有动静。
    就能听见里面李氏撕心裂肺的嚎叫。
    在这有些微凉的清晨里显得特别渗人。
    四爷在上朝之前过来一趟，就见众人就那么排排站在产房外的庭院里。
    眼瞅了叶灵一副神思倦怠的疲惫样子，四爷有些后悔昨夜自己折腾的太过了。
    总共也休息多久。
    看着里面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听着产房里各种催促嘶嚎的声音，四爷心里也焦躁的厉害。
    “都在这里杵着能做什么？先去偏厅用膳，然后就在厅里等着。”
    “是。”众人连忙应是。
    见着四爷虽说兴奋，倒也没想着在这个关头露个脸显个眼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