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何笑宇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你啊，时小姐，能遇到你们，我的人生已经很美好了。”
    “哎……你、你别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
    气氛有些伤感，两人相顾无言。
    许久，何笑宇轻扯唇角，低声呢喃，“如果，能活着看到她结婚就好了。”
    “一定可以的。”时光几乎是立刻回答他，“婚礼那天，我可以潜伏进去帮你直播。”
    何笑宇噗嗤一声笑起来，“谢谢。”
    可笑着笑着，他又哭了。
    时光看着他，心头百般滋味。
    ——
    周日休息，午后阳光灿烂，时光坐在百事通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微信购物群里的消息响个不停，穆执守在电脑面前一一回复，间或痛苦挠头。
    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痛。
    他开这个小店的本意是混吃等死，而不是飞黄腾达。
    谁能想到他找的这个老板娘赚钱欲望这么强？
    叹了口气，穆执瞥到时光似乎是睡了过去，又无奈地笑了笑，找出一条毛毯帮她盖上。
    监督者已睡，穆执回到电脑面前时，忍不住摸鱼。
    他浏览着网页，分析数据时太过入神，没有注意陷入睡眠的时光惺忪地睁开眼。
    她见他眉头紧皱，神色严肃认真，便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走到了他身后。
    “你在看什么？”
    看到电脑上一堆晦涩的英文和数字，时光幽幽地问。
    穆执吓了一跳，鼠标乱点，不知道按到了哪里的弹窗，广告图片霎时变得很黄很暴力。
    “呃……”
    “呃……”穆执将页面切到微信，淡然道：“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会有那种弹窗？还一堆英文，你在上什么网站？”
    面对时光的疾言厉色，穆执很稳，“我在研究跨境电商。”
    “呃……”
    “准备翻墙开网店。”
    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时光素来佩服，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在穆执的微笑中，伸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大骗子！你是趁我睡觉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吧！”
    “狗男人，有我你还不够吗？”
    “你看那些女的，那么丑！不就是胸大了一点吗？低俗！可耻！”
    时光?气急败坏地摇晃穆执，女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穆执只觉得有趣，任她卡他的脖子，敲他的脑袋，还有拧他的脸颊。
    他佯装求饶，“疼疼疼，打人不打脸。”
    “你都不要脸还怕什么打脸。”
    两人打打闹闹的，完全忘了这还是营业时间，于是玻璃门被推开时，他们还维持着一前一后抱在一起的姿势嘻嘻哈哈。
    察觉到有人，时光立刻弹开，咳了一声，“欢迎光临。”
    她边说边抬头，在看到来人是谁时，笑意僵在嘴角。
    秋风乍起，推门一开一合，带来一阵凉气。
    沈文星僵在门边，与时光对视许久，才疑惑地皱起眉头，“你……”
    时光顿时慌乱起来。
    糟糕，她昨天才拍着胸脯让何笑宇放心没穿帮，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逮到她和穆执卿卿我我。
    时光求救地看向穆执，穆执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在紧绷的气氛中，沈文星忽然笑了，鄙夷道：“你果然劈腿了。”
    “呃……”
    “这就是何笑宇的眼光。”
    “呃……”
    “活该。”
    时光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碍于沈文星在场，她只能含泪认下，“哈，没错，我就是渣女。”
    “呃……”沈文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要脸的，古怪地打量她片刻，说明来意，“刘爷爷家在哪里？家里临时有事，我要带奶奶回去，来和刘爷爷打声招呼。”
    这个点，老爷子怕是在午休，因此沈文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苏小妹又在郊区陪着灰灰写生，于是他只能到百事通来问时光。
    “就在北边的巷子里。”时光有气无力地回复，本想给沈文星画个地图，但商业街里弯弯绕绕的，根本说不清，只能无奈地亲自带路。
    “要不要我陪你去？”临走前，穆执问。
    时光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在店里把货配送好，再把上个月的账算一算。”
    “呃……”
    “扣除水电和基本生活费，剩下的都给我打到卡里去。”
    “好的。”
    坐上沈文星的车，时光和坐在后排的田奶奶打了招呼，发现沈文星又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沈文星摇摇头，“没什么。”
    “呃……”
    “只是觉得，你长得一般，拿捏男人的本事倒是不错。”
    她哪里长得一般了！
    分明是商业街之花好不好！
    来到刘爷爷家，时光敲了半天门，才把午休的刘爷爷敲醒。
    两位老人在屋里叙旧，小辈们在场反倒是打扰，于是时光和沈文星默契地来到了巷子口，站在车边等待。
    艳阳高照，周末的商业街车水马龙，巷口对面是一排小吃店，这个点还宾朋满座。
    他们两个根本无话可说，也懒得找话题尬聊，时光便低头玩手机，兴致勃勃地刷苏小妹推荐的漫画，正刷到兴头上，就听到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