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婵端起桌上的茶水，啄了一口后咧着嘴唇笑。
    低三下四求来的，哪有自己强抢的用着舒坦。
    竹空摇了摇头，他走到龙婵附近坐下，对玄虞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我跟你师父有些话要说。”
    玄虞看了眼龙婵，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乖顺的说了声弟子告退，转身走出青云堂。
    随着男人慢慢走远，沉稳的脚步声亦消失不见。
    竹空收回视线，启声，“师姐，他当真是玄默的转世？”
    “是不是，重要吗？”
    龙婵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
    前世事，前世毕，玄默既然已经灰飞烟灭，他所做的那些恶自然也就一笔勾销了。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重蹈覆辙。”
    很多问题，竹空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听到龙婵亲口回答。
    “你渡过天劫，却迟迟不愿飞升，想必就是为了他吧？”
    早在龙婵那时主动说要收徒他们就该发现端倪，除了玄默，这世间根本没有其他人会让她放在心上。
    情爱二字，当真无解？
    ……
    玄虞在台阶下站了许久，龙婵才背着手走出青云堂。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高处的那抹白影，脸上勾勒出一个笑，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自己。
    “师父。”
    龙婵并未完全走下台阶，她低头看着面白如玉的男人，神色不咸不淡。
    “我是风灵根，对木灵根的术法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如果你拜竹空为师，有他的指导定会少走许多弯路，所以在正式修炼之前，我想让你考虑清楚，是转投竹空门下还是继续跟我。”
    “徒儿只想跟着师父。”
    玄虞未经思索的开口，他知道跟着掌门修炼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但他只想日日在师父身前。
    龙婵听到玄虞的回答，满意的弯了眼睛，她伸出手，将一个青色的卷轴递到玄虞面前。
    “这是我问竹空要来的，他要说这套心法最适合你练，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多谢师父。”
    玄虞接过卷轴，并没有急不可耐的打开来看，而是紧握在手中。
    他抿抿唇，眉眼间喜悦的情绪淡去，被失落取而代之。
    “师父，”玄虞唤了一声，停顿时像是在纠结，不过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因为我是玄默师兄的转世，所以您才会收我为徒吗？”
    龙婵听玄虞问起这个，沉默片刻，在对方复杂的目光中点头。
    虽然有些伤人，但事实确实如此。
    第216章 逆徒他想以下犯上44
    如果玄虞身体里装的芯子不是自己养了近千年的残魂，她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尽管早就猜到，可看到龙婵承认的那刻，玄虞心口还是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
    他压下不停上涌的暴戾情绪，继续问，“那您费心帮我改善体质，是想带我去看菩提石，让我回忆起前世吗？”
    龙婵这次沉默的时间久了些，不过最后仍点了头。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弄得这么麻烦，但玄虞不记起前世，怨气值就永远无法消除。
    而在龙婵点头后，玄虞的怨气值果不其然又上升了，达到了四十。
    “如果我不愿，师父会将我赶出师门吗？”
    玄虞笑笑，面上看起来平静，攥着卷轴的手却用力得爆出青筋。
    “不会。”
    龙婵这次回答得很快，玄虞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她的所有纵容，全部都是因为玄默，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装着玄默灵魂的容器罢了。
    转世又如何，终究也是另外一个人。
    他不愿意用自己，来弥补龙婵和玄默之间的遗憾。
    至此，龙婵总算明白玄虞的怨气值为何会一升再升了。
    她走下台阶，抬手摸着他的头顶，笑脸温柔，“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你想去看菩提石了，咱们再去看，是要做玄虞还是玄默，主动权在你自己手上。”
    玄虞缓缓松开了紧攥的卷轴，表情有些可怜，“真的吗？”
    “自然。”龙婵面不改色。
    场面话而已，就算玄虞不想看，她到时也会千方百计把他骗过去的。
    得到承诺，玄虞暂且放下心，他静默了十几秒，不死心道：“师父，你和玄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除了师徒，自然是……
    “我们是拜了天地的夫妻。”
    听到龙婵坦然承认，玄虞知道自己是在没事找虐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
    “可是修真界不是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说师徒间不可以结为道侣吗。”
    “所以那是他离开瑶山派之后的事情了。”
    龙婵笑眯眯的把手收了回去，她拟好无形剑，将玄虞带上云端俯瞰附近的山头，确定了一座灵气最充沛的，打算开辟出来作为自己与玄虞的洞府。
    虚无峰现在是竹空的地盘，她一直住禁地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另起炉灶吧。
    况且竹空弟子多，人来人往的，多耽误她和玄虞……修行。
    御剑时，玄虞十分自然的从后面环抱住龙婵纤细的腰。
    他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脑子里不可避免回忆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师父那时很热情，甚至还教他怎样做可以让两人更舒服。